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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凛一拍手:“你这算怎么回事儿,欺负一个姑娘家。她孤苦伶仃,出外不易,老夫便是现在认她作侄女儿又如何。”
周敞收剑入鞘:“常公在潞州德高望重,我不敢轻慢,可江湖人士间的恩怨,官|府当真要插手吗?”
“我同你有什么恩怨?”曲衡波举起长棍,摆好起手势。
周敞上前几步:“你可是衡阳人?”
“我是哪里人为甚要告诉你。”
“你知道湘君剑吗?”
常凛看不下去,前去挡在二人之间:“已过宵禁了,周少侠且给老夫三分薄面。莫要为难了。”
“常公当知道湘君剑曲业,他与其妹曲护在剑术上都颇有宗师风采。”周敞指着曲衡波:“此女长相和湘君剑的绣像简直是一模一样,我不信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
常凛与曲衡波皆是一头雾水,常凛道:“你就为这个?”
周敞点头。
曲衡波失笑:“我看世上确有那么巧的事,你憧憬湘君剑,去找他不就成了,作甚抓着我不放?”
“他英年早逝,我以为你会是他女儿。”
周敞素来荒唐,寻花问柳,斗鸡走狗,时常因为行止不端受罚,他游戏尘寰,一心只追求剑术精进,其余都是消遣。原本是抱着玩闹的心思来的,如今被人逼出了实话,心情沉重起来,连神色都绷紧了。
他头一次承认自己做了荒唐事。
曲衡波丢掉长棍,好言相劝:“我不晓得你与那位,湘君剑,有什么渊源,我长得像他实属偶然。就算我真的是他女儿,我也不是他啊。”
周敞无言以对。
“哎呀,不打不相识,”常凛出言圆场:“这位是恒山派‘簪花剑’周敞小郎君,这位是……”他看着曲衡波。
曲衡波暗想,万不能让他再听到自己姓“曲”,否则纠缠起来没完没了,可怎么好,还没编好假名,常凛抢先说道:“真是不中用了,呼延刚说与我,怎生忘记。这位娘子来自太原府,名唤曲衡波。”
周敞脸上瞬间变了好几种神情:“可是衡阳之衡?”
曲衡波无奈道:“是‘水是眼波横’的横,哪有姑娘家会用那么生硬的字眼。”她比预想中更快得扯了一个谎,觉得改日该去谢谢郁家那名说客。
送别了常、周二人,曲衡波为少走几步路,往冯采采家去,她一面躲着巡逻的武卫,一面想着周敞所说的“曲护”。她对这名字有些印象,尽管稀薄,她也能确定自己在哪处听过这个名字,既是衡阳人,又剑术出挑,想来与衡山派脱不了干系,再对应鹿沛疏所说,自己会使衡山派内门的招式……
曲护,会是义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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