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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沛疏一手伸到身后榻上,在褥子下翻找,拿出一只打着补丁的袋子:“暴雨那日我外出去取这个,你搜我住处的时候落了弭的窝,我借口要去方便,绕到狗窝后面掏出来的。”
她晃晃那只袋子:“要怪就怪,你那天没带几个师妹,而你的好师弟们,不敢偷看女人。”
“那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样子你也不知道,这步棋是你差一着,在赶走师兄的那晚,就该把我关起来。”说罢,鹿沛疏把袋子塞入怀中:“要我给你也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章夏不为所动。
“藻仪师兄,我……我们已经不值得你信任了,是吧。”
他起身带走桂花,桂花下的席子沾满了清香,到门口时听到鹿沛疏在叫自己,章夏回头,见她摔碎了盘子,拿着一块锋利的碎片在席子上凶狠地割着,手心流出的血遮盖了桂花的香气。
她割了阵儿,席子裂开一处小口,她一手拽住一边,咬牙用力,将它破为两半。
章夏站在原处,从头至尾没有出言阻止。昔时,管宁、华歆二人相交甚笃,可惜他们志向迥异,管宁频频对华歆失望,以刀割席,从此分坐,不复为友。他留下一支桂花,放在屋内空空的素瓷瓶中,掩门而去。
鹿沛疏便又被锁在屋内了。
她不相信章夏可以永远关着自己,十余日后,方家老太爷的寿筵还要仰仗她来出面,不过是再考验一次她与宋纹的默契,虽说,他们之间已少有默契了。
师父的死讯刚传来时,鹿沛疏与章夏立刻就赶往了事发的院落,然而彼时不见颜曾尸身,宋纹被扣押在地,几位掌事商议要将他就地正法。章夏当机立断,提出以断剑暂替取命,宽限宋纹数日,自证清白。还请出先代谷主训诫,不得罔顾同门性命,枉毁清誉。
“如若真是玉成所为,我定将他手刃!”
这才堪堪作罢。
宋纹失了登潜剑,鸣蜩谷将其除名逐出发鸠山,他自知已是众矢之的,朝不保夕,唯有尽快查明真相,才能让师父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在外流浪之时,他发现另有一伙人总在发鸠山到潞州城之间逗留,倍觉岌岌可危,便托鹿沛疏暗中去去自己的居所调查。
他的廊下原养着两盆兰花,另一盆不知所踪。丢失的那盆,花名为“独占春”,是他去年生辰时颜曾所赠,形似飞燕,开于早春,作为贺礼寓意极好,他常常向来客夸耀。
据宋纹所言,他那日回到院中时,独占春就已不见,可仅凭此事推测不出什么,有人趁机偷走了也未可知。鹿沛疏从那盆墨兰上发现了隐藏的血迹,又到屋内去看那本摊开的书。
从远看去,册子上布满墨迹,与书模样无二,走近看才发现那是一本账册,是宋纹用来记录自己日常开销的。
她不敢妄动,把所见原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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