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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逐青道:“曲娘子想必是来找我的。”
“宋玉成做东,还望梅郎君赏脸,一起用个便饭。”
“用饭不必,后厨冰了醪糟,二位别嫌简陋,同我坐坐。”
曲衡波口渴得紧,醪糟清甜,性子也不烈,讨上一杯倒是美事:“那便不推却了。”
二人跟着梅逐青到了大通利后院,休息的人坐在棚子下吃喝打盹,一口大缸放在正中央,内里的冰堆上整整齐齐码着小碗,三人各自取出一只来,席地而坐。曲衡波喝到见底,舒爽过瘾,神思都通透了,宋纹喝了两口放在一旁,梅逐青的则纹丝不动。
宋纹道:“还未知梅贤弟表字。”
“小弟表字寒英。”
“梅寒英,”曲衡波手捧着空碗,若有所思:“梅是梅花,寒英也是梅花,梅郎君如此喜爱梅花,是不是也要娶个‘梅妻’?”
“你还懂这个?”宋纹难以置信。
“怎么不懂,这又不是‘之乎者也’,我可晓得许多。林逋为啥要‘梅妻鹤子’,我看多半是梅花成了精,美艳贴心,他舍不得人家,才说自己爱梅花。”
梅逐青被曲衡波逗笑了:“梅某非是爱梅,梅某便是梅花精。”
曲衡波也笑道:“梅郎君,即便你生得还算英俊,离迷人心窍的精灵妖怪还是差了火候。不然我俩此时已要对你欲罢不能了。”
他们聊得热络,宋纹听着心底也觉有趣,不曾想到这梅逐青没什么架子,曲衡波多少有些粗俗,他竟拿出副想要结交的做派。主动相邀,便是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想来曲衡波的一番横冲直撞,做了促他成事的契机,显得他优柔寡断了。
“莫消遣梅贤弟了,贤弟为人和善机敏,我心中早是钦佩,以这醪糟代酒,敬你一杯。”说罢,宋纹一饮而尽。
梅逐青道:“宋兄来寻我所为何事,我胸中清明,可惜我还想保住饭碗,便是有所知,也不能相告。”
宋纹举着冰碗的手悬在半空,他慢慢放下:“贤弟这是何意?”
“我前些日子到访余音书院,是受郁爷所托,送一本珍藏的手抄给凤章公子,至于其他,还请宋兄去问你的同门。”
曲衡波问:“什么书那样金贵?”
“《搜神记》。”
梅逐青随后便遣人送客,三人未再继续相谈,曲、宋二人刚走出大通利,宋纹便拉着曲衡波到街角,问道:“曲定心留的字条上,可是写‘既不羁武,恐不鸣蝉?’”
曲衡波掏出字条递给他看。
他大喜过望,说:“不错,果然不错。大曲,你看人当真不错。”
曲衡波不明就里:“什么不错,看谁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