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波走到榻前扯过被褥,在常凛抬起的肩头后方垫好,他面上肉皮放松了许多:“老夫找你来不为别的,是想同你说说封殊事情。”常凛轻叹一声,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尾音:“我没了,当年那档事,他也要带到棺|材里去。不行,没人知道,不行。”
“这些陈年旧话说来还有甚用。”
封分野的错已铸成,知晓因果,对她而言仅仅是心头多一桩负累。
“姑娘,若非我知道当年你也涉入其中,断然不会唤你来。”
“我一路过来,想了几件常公可能交代的事,守灵、扶棺、出殡、下葬。常公开口,我定会办得妥妥贴贴。”曲衡波起身抱拳:“常公坚持要说些往事,我便不陪了。”
常凛怕她离开,自己和小娃娃都拦不住,急得支起身|体:“是我误他!”常凛说这一句,用光了躺了一天一夜的力气,人僵着半边身|体朝下方扑去,眼看额角要磕在榻沿。
小童吓得惊叫:“常爷爷!”
曲衡波把常凛扶回榻上躺好,常凛安慰小童道:“娃娃别怕。”他转向曲衡波:“我不信神佛。老匹夫一辈子孤苦,不想来世。手里沾好几条人命,也不指望死后能去福地享受。但求,给这辈子亏欠的人一个交代。”
“你跟我说,可不能算交代。”
“姑娘愿意听了?”
曲衡波点头。
“别嫌老夫啰嗦,这事要从封殊递信出来之前说起。”
封殊在押期间,与幸存的士兵们均未关在一处。每日吃食供来一餐,净菜生面,他和同押的人搭伙,在破灶烧来吃。那些人有降了的敌军,偷鸡摸狗的混子,前者灰心断念,后者算计怎么出去,倒没变做笼中凶兽抢食。
但只是一时。
七八个男人成日里清汤寡水,没出五天,个个儿饿得眼冒青光。开始有人欺负瘦小贫弱,是为多抢几口饭吃。封殊看不惯,出言制止,却惹来一个俘虏的冷嘲热讽:“你莫充好人,再过几日,指不定谁扒谁的皮。”
“我可以想办法弄吃的。”封殊回道。
俘虏不屑:“你弄什么?麻雀、耗子,进院儿来的活物早被刮干净了。没见这地界连只虫子都不敢进来?劝你别出头,他们早凑成一伙了,吃的就是你这新来的。”
封殊没在意俘虏的苦口婆心,扒在门口死命往外看。长巷里卫兵者众,全副武|装,不是几个饿急眼了的人赤手空拳能对付的。他马上打消了挟持送饭卫兵的念头,他跑了轻易,其他人恐怕遭殃,更何况,如此不单坐实了“通敌”的贼心,他更恐辜负了那些已死的人。
看来还需再做打算。
那几个混子围上了方才与封殊说话的俘虏,两人架起他,一人攥拳打他的胸膛和肚子,俘虏吃痛发出声闷|哼。封殊闻声回头见此一幕,气血上涌,并不警告,直接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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