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困了,想睡会儿,我们不要打扰他。”
曲衡波把他送回家,向孩子的父母说了常凛已意识不清,再转去县衙跟卫兵报信。县令谢过她,马上着人为常凛治丧,又问曲衡波:“娘子是常公的亲戚吗?”
“不,我只是跑腿。”
她心情沉重,喘不过气,漫无目的在城里闲逛,突然觉得此情此景颇为熟悉。前些日她与宋纹拌嘴,想起岳朔,也是这般低落。她往冯采采家去,大门紧锁,便坐在门前发呆。
“曲娘子,总算找到你了。”梅逐青累得面颊通红,在不远处招呼道:“庄兄已安然回转,特来相告。”
曲衡波拍拍自己身侧的台阶:“歇会儿。”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目不斜视,曲娘子在看什么?”
“我听到一桩逸闻。”
梅逐青走了小半日,双|腿酸痛,脚底也觉得肿|胀,便与曲衡波同坐在街边门口:“江湖上不缺逸闻,你听到的是什么故事?”
“一个傻|子的故事。”曲衡波脱口而出,她拿不准这“傻|子”到底该指向谁,抑或是故事中的两人,皆揣着满肚子的不合时宜。
她说:“还听吗?”
“听的。”
为免去麻烦,曲衡波置换掉故事中人物姓名,称封殊为某甲,田十一郎为某乙。来龙去脉、细枝末节,一一按常凛所言忆述:“便是如此。”
梅逐青脚边有团黑影,蚁群以被它们托举起的半边翅虫残骸为圆心,向四方散做轮廓扭曲的团型,朝阶下的巢穴行进。他看得入迷,曲衡波也不知这人有没有听自己说话,又提醒一次:“故事讲完了。”
虫子的翅膀薄而透|明,反射|出斑斓颜色,梅逐青举起手杖,用尖端去戳暴|露在外的虫肉:“某甲君即便是在生死关头,屋外有人开膛破肚,怎会无声无息,不该毫无察觉。”
曲衡波问:“有人撒谎?”
“未必,或许某乙君有着超出外表的坚定心志。”
“我不大明白。凭他一条性命,就能让当|官的转变心意?”曲衡波对故事中的郭颖,乃至自称是“欣赏”封殊的常凛,怀着些许敌意。他们摆|弄活人,就像操纵布偶皮影,是做给天家看的。活人如何,悲了喜了,怨了怒了,为己鸣不平又或为他人做打算,他们在乎吗?
田十一郎是个不受宠爱的儿子,他亲老|子都能推他出来去送死。他自|杀,要还封殊清|白,能为郭颖等人带来什么好处。
梅逐青目送蚁群把食物搬回住处:“你我亦不知晓当年的事,今日听老人临终肺腑,除了胡乱猜测,做不了别的。”
“那你怎么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