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生,我是万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会去醋一个粗野妇|人。”
张晰知道,何霁是因没要到那支琉璃簪,对她相看好的,未来夫君的旧情人吃上了飞醋:“师父带你去晋王府简直多此一举,‘夜奔’不成,竟让自家侄|女儿‘思凡’了。”
“什么‘思凡’。我考虑得可是一等一的大事。”
“是、是,嫁娶确为人生大事。可你不等师父安排,自己找起来了,也不十分庄重啊。”
何霁道:“等我叔父替我相看?我倒是等了,活生生熬成老姑娘。我不做那等什么知音知己的痴梦,唯求亮亮堂堂走一遭,过寻常人羡慕的好生活。”
她解下腰间佩剑,递给张晰,头脸稍侧过。一手撩|起下裳宽摆,一手掐住腰间丝绦,清唱道:“奴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为何腰盘黄绦,身穿直缀?见人家夫|妻们,一对对着锦穿罗。”
唱罢此句,她一手抚膺,一手抬至眉边作扇风状:“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如火,不由人心热如火!”
张晰替她拿着剑,乐不可支:“说着便能唱两句,你的心思到底都用在什么地方?”
“自然是敞亮的地方。”何霁取回剑:“不似你,偷盯着人,上|上|下|下都看遍了,还要装自己端方正直。”
“我心思就算见不得人,也比你同外人联起手来害人强。”张晰不再笑:“你可想好了,此举是与虎谋皮,怎能肆无忌惮。”
何霁道:“我顾忌什么。我本就是一无所有,想为前程计较有什么错。姓海的千算万算,算不过自己的私心,偏要去伤曲氏女,故而棋错一着。我是没露半点风声出去的。”
“你没递消息出去。那梅逐青是为何……难道是他擅自返回?”
何霁道:“谁知道,你该去问赵师叔。我要出门几天,你盯紧些,节骨眼儿上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望澍说你做了好几身新衣裳。干嘛,又要去晋王府?”
“对!”她点头,“我要去找岳桂崖。”
“岳先生?”曲衡波问尤皓白,是谁告诉他要来此处寻她,得到了令人又惊又喜的答|案:“这个岳先生大名叫什么?或是未报姓名,你见着他本人,长什么模样可还记得?”
尤皓白与奇致都摇头。
奇致道:“只来了个传话的,没说是哪位‘岳先生’。”
尤皓白道:“听口音,该是太原府人。官话讲得顺口。”
曲衡波便猜是另有高人指点,道:“你们想来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平民百|姓假如听说要到群聚着杀|人鬼的所在,早吓得避出八百里地去,哪里还能笑呵呵坐着同她聊天?
“太冒险。”曲衡波当着二人的面拆开包裹,屋内一声利刃寸响,一截寒锋闪动,极快地被送回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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