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波道周敞是揶揄他自个儿,坡都垒好了,她该牵着驴走下去。做全面子,今后搁哪儿都好打交道。可她心口憋着股气没消,这小子跟自己打了不过三、四次照面,回|回都在讨麻烦,服个软就放过他未免忒轻易了。
“若我是奸|淫烧杀、抢夺掳掠,无|恶|不|作之徒,你们恒山派管得,潞州府衙也管得。莫说人头花红,乡里乡亲的酒席谢礼都要吃到腿软,拿到手断。”
周敞偏了偏头,似是知道曲衡波要追究到底了。
曲衡波道:“若今日|你与尤老弟互换,再得了手。他就从此去掉良籍,做上见不得天日的杀|人鬼。”
周敞道:“因为那纸悬赏所出无名,纯赖私人恩怨。领赏便是辱没侠义,目无王|法。”
“我不说恒山派声名如何,至少近些年来,你们没想将自家贬到鱼肉乡人的境地吧。”曲衡波抱臂道,“你认为我来路不正,外头可未必。还是说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我犯了甚滔天的罪过,恒山派已暗中下了格杀令?”
“并未。娘子扶助孤儿,还帮常公送终,潞州城内有口皆碑。”
“那便是你瞧我不顺眼了。”更新最快的网
周敞笑道:“与人交恶,也不必非至对方于死地。”
“你再扯几句,我就全当真了。你要杀我,还能被我一击|打偏剑招?”曲衡波实在是半步不让,誓要周敞说出隐情。白刃相交,剑不如刀。用剑者更需辛勤砥砺,以心志、心性取于蛮横之上。这也是名门正派中用剑者居多的缘故。
周敞虽未跻身一流境界,但年纪轻轻就负“剑客”之名,其能为与孤傲绝不会逊于宋纹。想让自降身段的宋纹开口都颇费了些周折,面对周敞,她也无甚把握,可横下一条心,倒顾不得能有几成胜算了。
她看到周敞用帕子去擦脸颊上的血迹,心生一计:“前些天你说我长得像一个男人。”
“曲娘子不是已然解释清楚了吗?”
“曲业有一个妹妹,名曲护,你可知道?”
周敞忆起此前曲衡波突发癔症,反复念叨得正是那个名字。九师叔曾提过,当年曲氏兄妹在衡阳一带堪称不世出的英才,莫非她是曲护的女儿。
曲衡波道:“我名里那字,是‘变应玑衡’之\''‘衡\''。曲守之乃我养|母,当年为避祸端改名曲屏山。你往崛围山左近相问便知。或是直接去问东都……”曲衡波极不愿提那人姓名,幸而未开口便被周敞打断了。
周敞道:“不需费力,我回恒山一问便知。”曲衡波已足够诚恳,至少流露|出了些相惜的意愿,还能体谅自己对曲盈之的孺慕之情,他再遮掩倒不如就地一拍两散,“至于我方才动手,确实另有隐情。有件事需先告与你知,那日藏在院中的弩手走脱了。”
曲衡波惊闻此变已是难安,周敞接下来所说的,更教她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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