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人|多|势|众、目无王|法,玩|弄人命于股掌之间。医馆之内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她微微侧脸,瞥了一眼章夏。
章夏沉着脸,对着曲衡波躲藏的目光摇头。
钱雍汜坐在了手下搬来的胡床|上:“我就直说了,你受不起。”
“一命抵一命,也受不起吗?”
男子伸出左手食指,压在自己嘴唇之上,发出“嘘”的声音:“小娘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比死还可怕的事情,我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那要怎……”
“停、停、停!”钱雍汜忽地用拳头按|揉太阳穴的位置,“哎呀,我可是头疼。凤章公子雇我的手下,送进了恒山派的嘴里,现在里头还有两个生死未卜,我没有心思同你扯这些。接下来的事同你无关,收拾东西快滚吧。”
曲衡波系回蹀躞带,将两柄刀抱在同一侧:“我要找里面断手那个小子。”
钱雍汜不耐烦地摆手:“有屁快放。”继而对章夏道,“公子来,坐下,我们细说。”
被让进了后院,曲衡波用手背去擦方才额上渗出的汗,汗珠淋淋漓漓,直在地上摔出一条细线。她按着胸口,艰难挪动如灌了铅的双|腿,打开尤皓白的房门。
随即坐在了地上。
“大、大姐?”尤皓白迟疑地上前,打着灯照亮了曲衡波的脸,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她的脸毫无血色。
“你能正常活动了吗?”曲衡波问他,声音颤|抖。
“能了。”
“好,扶我起来。”
曲衡波扯断一截床单,将‘述仁’与银盒包裹起来,绑在了尤皓白身上:“带着这些去鸣蜩谷,找鹿沛疏,一定找到鹿沛疏。”
“可是这……大姐,你没事吧?”
“刘氏的事情,书院的事情,现在都得靠鹿沛疏。”曲衡波盯着自己的双手,也不知这话是说给尤皓白,还是说给自己听。
尤皓白缓缓道:“去鸣蜩谷,找到鹿沛疏,把东西亲自递到她手里对吧。”
曲衡波点头。
尤皓白艰难地在屋内翻找纸笔:“大姐现在能写字吗?”
“太难的字,我写不来。”
“不必,我也不懂什么高深的东西。”
于是尤皓白口述,曲衡波纸笔,帮他写下了一封陈情的书信,叠好后塞|入了他左边的袖筒。
“大姐,那我走了。”他走到门口,回头道,“多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