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恶,定是官|府点过头的。这等事并不稀奇,数十年|前也有过。”
他指得便是衡山曲家灭门之事。
曲衡波松掉了手:“我以为先生视卞豨如亲子。”
“老夫与姑娘不同,我觉匹夫之勇难成事。既知敌不过,便该认命,早早抽身才是。”卞道慧故作姿态,“比起什么情义,营生更要紧。我若与你去了鸣蜩谷或是官|府,不出月余,半生积攒付诸东流莫提,终老之事都要成了空话。”
他句句在理,到底卞豨并非亲生,不是他家香火,光为自己谋算,也没什么舍不掉的。话虽如此,但有一样舍不去,既是想继续为人,这一颗人心如何抛却?既留着人心,总不免疼痛。
曲衡波不再阻拦,由着卞道慧离开。老医士茕茕的背影没入街头巷口的川流中,一时鸡鸣犬吠,人声嘈杂,印证他们仍在人间。
回转屋内,章夏沉睡不醒,曲衡波想到卞道慧并未交代他之伤势往后该如何,恐害了他性命,就打医馆各处找出几块木板,又寻到钉、锤,将向着街外的门窗一应封死,披了件破烂旧衫,扯了块艳色床单裹头,从后院翻出巷里去。
城中医馆除庄、卞二家,只余东边的南家肯治武人金创。她前些日从周敞处得知,恒山派水自鸣、宗雅畅二人在城中养伤,既不在庄、卞两处,只能是在南家,不知他们是否已经离去。
她进了医馆,并不敢露相,在门口用手指扣扣悬于帘内的金铃。南家的大|娘子正做杂活儿,见了便知是江湖人来求医,道:“我家不必磨刀。”
曲衡波答:“却不是磨刀,是卖自家的好刀。”
南大|娘子怒道:“混账,我家是救人性命的医馆,你吞了眼珠子,不识得门前的大字吗!老三,给我打出去!”
来者不是别个,正是她家最擅医治金创的老三。这南大|娘子生得肥壮,一膀子扎实肉,她弟|弟却小鸡子似的,教人在跟前都不敢大口喘气。偏生南大|娘子是个粗|鲁性|情,一吼震得门窗也要抖三抖,于是南老三就更显得更为可怜。
他假模假式地轰了曲衡波去街上,转头就从小门出来,远远跟着曲衡波去了卞氏医馆。
曲衡波翻进院去,撬掉木板,放了南老三入内。
南老三掀开章夏上衫一看,不由咂舌:“好俊俏郎君。”
曲衡波汗颜:“他伤势如何?”
“伤口不深,并无大碍,你只与他换药便可。半旬后拆缝线。”他走前叹道,“可怜了,这白玉似的……”
曲衡波看不惯他那做作样子,一手拎着他衣领,把人拽到后院:“先生,他昨晚受伤时可是流了好大一滩血,还在门口没有洗刷,怎地伤口就不深?”
南老三两眼一眯:“娘子脖子上的伤口却深,娘子为甚还生龙活虎?”
“我脖子?”抬手一摸,原来是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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