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布子松了,一条红痕露在外头,“这也是蹊跷,当时只是给人轻轻一划,后来竟呕出|血来。”
她便将余氏书肆大火当晚,伤口如何滴血,她如何挣扎,又如何复原,都说与了南老三听,隐去了种种细节。
南老三听罢,道:“这是妖法,你该去请老道。”
“满口胡沁。”曲衡波取出些铜钱,“作诊金可够了?”
南老三挑眉道:“娘子许我再看一眼那人膀子,诊金免了。”
章夏与男子耍作一处,未必会像寻常男子,不在乎给人看看膀子,曲衡波又念,他与自家义弟已作了对儿假凤虚凰,无论分付几分真情,到底不能给外人占了便宜去。就多加了些钱,道是请南老三吃酒,把人送走不提。
在屋中虚度半日,曲衡波捡了本卞道慧遗漏的书来看,那是本糙烂话本,上头有滥涂的绣像,字是歪斜的。
“《刀光鉴影录》,这是甚故事,怎么没听说过?”她咬着拇指指甲头,胡乱翻了几页,“讲得生硬。”但左右无事,上头的字自己大多也认得,就囫囵看了下去,书在末一页上印着一个“空”字。
章夏醒来时便听到翻书声,问道:“曲娘子在读什么书?”
“《刀光鉴影录》。你见多识广,可曾听过?”
章夏道:“不曾。听书名似是话本,讲了何事?”
“一些前朝的江湖旧事。这书里头,话虽糙,但人和事却趣。”
章夏质疑:“话本罢了,无非是写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或是血|腥恐怖之事,夺人眼球,于世无益。”
“我只见英雄儿女,纵横四海,情义无双。”曲衡波扬扬书,“这书没人说唱,许就是因没你说的那些,不招人喜爱。”
“此言差矣。从来都只有不是的著书人,哪有不是的听书者。无人喜爱,是写得不好罢了。”
曲衡波挠挠脑门:“我说不过你,我读着得趣就是了。”说罢将书卷作一筒,塞到了腰间。
“那书可有写著者何人?”章夏问道。
“没印,末一页印着个‘空’字的戳,应是卞先生作的标记吧。”
“若是印数少,是著书人亲自印上的也未可知。”章夏虽不齿话本,但“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生于市井,便自有庙堂追赶不及之处。倘若乡里人人卑鄙猥琐,那为天子牧岂不成了读圣贤书之人的一大笑柄?
“只有一个字,也猜不出甚来。你伤口怎样了?我问过医士,说无大碍,你记得换药便是。”
“劳烦曲娘子忧心了,我无恙。东西可还在你处?”章夏所指,是那只银盒与颜曾佩剑“述仁”。
“你不会以为遇到昨晚那事之后,我还会心甘情愿帮你吧?告诉你,给我多少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