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物,灰白色,有些泛黄,打磨得齐整,但是没有光泽。
曲衡波随她进到一个曾去过的房间,墙上举手指剑的露肩女子画像还在,宝剑已经不见了,只余一枚金钩。她在坐下时忽然想到,那许是骨头,许是一个人的骨头。
“你是冯采采的义妹。”女子坐在曲衡波身侧,手放在她的膝头。她的嗓音低沉,如缓流深渊,徘徊着一股雍容的风情。
曲衡波想挪开她的手:“莫废话,你不会真指望我同你睡吧。”
“痴儿。”她贴得愈发近了,“我今夜心情大好,与你个方便。崔庭雪已是我的人了,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我一定要见他。”
“你不想。”女子猛地捏住了曲衡波的髌骨,“乖觉些,否则废了你。”女子吻着曲衡波的肩膀,她在拥|抱她,“剜掉髌骨,”她的手在她的前襟探,那枚人骨戒子划过她的下巴,“再打断胳膊。你喜欢丝绦吗?铁链更得趣……”
“你把崔庭雪废了吗?”曲衡波梗着脖子不敢妄动,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女子按住曲衡波的肩膀,把她压倒在地:“陪我。”
曲衡波扭开脸去,紧闭双眼:“陪你,你会告诉我?”
“让我快活些,也许。”女子褪|下她的红纱外衫,娴熟地在曲衡波脖子上打了个半结。
“做不到。”曲衡波的牙关死死扣住,她已笃定,自己不是这女子的对手。从方才被抓了膝盖一爪起,她就始终在试图脱身,然而没有一星半点的用处,但凡起手成势便会被这女子卸去,只能似个泥偶般任她摆|弄。
“无趣。”女子站起身,踢了曲衡波脑袋一脚,“你继续找|人去吧,老|娘不奉陪了。”
曲衡波抱着头,躺了很久。她的双手从身侧挪到身前,挣扎着去拽还勒在脖颈的外衫。只消两个简单的手势,就能把结打开,可她的手指在绳结处放了片刻,转向去拽延伸在外的两端。
然而,人是无法勒死自己的,她早就明白。
她爬起身,躲进一处幽暗的角落。
夜雨落了。冷月的光华遁入层云,灯火氤氲作朦胧的碎块,乐音在雨声中凋零,渐远渐无。寻欢者都隐没了踪迹,于他们投身的海中或沉或浮,试着用金银去填补胸中的空缺。
世上还有比这更无望的事吗?
曲衡波不去想,此时此刻,此世与她无关。她的躯体活在如今,神思尽数埋葬在过往。
“大曲,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宋纹小心翼翼地在门外询问,他吐息急促,显是跑过许多房间了。
“别动,”曲衡波坐在墙角,“别过来。”
宋纹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