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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己去选,”宋纹复道,“改|邪|归|正便罢,若继续为|非|作|歹……”他有些迟疑。
“你待如何?”
“我就要去追债。”
“到时有人遇|害,怎么追都晚了。”
宋纹并未反驳她是“不顾大局”,因她所说,字字句句皆为真|实。他闭了闭被雨水打湿的眼:“以我之能,实难两全。”
曲衡波道:“我也没甚更好的法子,只盼这人救的值得。”
“人非钱货,如何计算价值几何?不过是我选了救他。”而埋下了可能害到他人的祸患。
“你这么说,我不懂了。那究竟为甚救他?这样的废物,死了是技不如人。我若是他,便认命,不需要别个来救。”曲衡波一脚深一脚浅地爬坡,护着在前的宋纹,以防他滑跌。
宋纹长叹一声,正欲说话,却被崔庭雪嘶哑的呻|吟打断,他侧身对曲衡波道:“前方应有个地窖,我们过去歇息。”
曲衡波难以置信地向前方探看,侧方身前直瞧了个彻底,仍不知宋纹是怎生看出地窖的痕迹的。她默道,莫非他连园子周边的细况也都知晓?自己宁可信他是常来流连,否则这般灵光的脑子,太令人艳羡了。
不及她做完这道“功课”,地窖已然到了。
宋纹背着大个子男人,行动不便,指挥曲衡波打开了门锁。所谓“门锁”,实则是用一团铁绳裹缠住的大铜权,锈铁龙蟠虬结,单单用手去解,非破皮烂肉,血流成河。万幸曲衡波零碎多,寻出几样曲定心打造的小玩意,纵费了些事,还是打开了。
他们在外等了一阵,因没有可引火的东西,不能去探地窖内里是否通气,皆不愿贸然闯入。正无计可施,一点火光绕过拐角,将他们眼前打亮。曲衡波后退一步,刀已横在身前,宋纹也屏息,把崔庭雪往上捞起。
一声、两声、三声……
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地道内。
一重一轻,一轻一重,就这般交替循环,向他们逼近。
终于,那脚步声消了回音,每一踏都扎实地朝外杀来。更新最快的网
曲衡波眼前升起一人,他迎着月光,手中执拿灯笼,面孔看得清楚。“怎么哪里都有你?”她的刀锋偏走一寸,险险伤到梅逐青。
“我若说是巧合,曲娘子必不能信。”他的眼睛眯成两道令人恼怒的细缝,“入内再叙,二位。”
“不。”曲衡波横刀拦住正欲往前的宋纹,“谁知道你同谁在一处?我们另找地方。”
“就此处了。要走你自便,崔庭雪不能死。”宋纹退出半步去,绕开曲衡波的刀。
他们的影子打在壁上,忽长忽短,跳往更深处去。片刻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