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说来,当年府衙不许刘氏为丈夫收敛骸骨的迷思,或可得到解释了。曲衡波默默记下,静听武寄继续讲述。
“你知道前些日子,我是说许久之前,赵婆子给抓了,因她从岭南犯人的事败露。”武寄接着道,“这赵婆子,在十多年|前就是刘氏丈夫的姘头。那阵,虎愚镖局在潞州风光无两。”、
曲衡波心生疑问:“她与刘氏的丈夫年岁不相当吧。”
“啧。”武寄瞪眼,“别插嘴。”
曲衡波抱拳致歉:“我收声。”
前情如何,武寄说她并不知晓,她甫来草亭就遇到了韩家父子。韩父患上了脏|病,人已经烂了,而韩福有似乎不打算给他医治。把人扔在草亭,每日喂一顿饭,给三口水,用草席子卷着,只等下葬。
“韩福有此人眼中只有银钱。那日|你也见识了,他什么都不怕。连死也不怕,只怕没钱。”
曲衡波心道,谁不爱钱呢?
“他那个烂爹,死前终于肯告诉他,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也是知晓了此事,才托我助他与刘氏相认。”武寄对上曲衡波好奇的眼神,“你不必|看我,我对旁人的家事没甚兴趣。”
嘴里说着没兴趣,不还是去帮人找老|娘了吗?曲衡波假意微笑,点头称是。更新最快的网
“后来刘氏知道他儿惨死,便吊死了。”武寄讲罢,挥手招来铃铛眼的汉子,“送她出去。”曲衡波对着汉子“请”的手势,不为所动。她说:“这里的人都是你|的|人吗?”
“你想说甚?”
“不,”曲衡波顿顿,“告辞。”曲衡波跟在铃铛眼身后,穿过围观的人墙,来到草亭之外。
天已初晴,有烟雀从林间飞出。寒霜薄凝,西风砭骨。
“别再来了,我们都想吃你的花红呢。”铃铛眼道。
“那点花红,嫖女人都不够。”
“你知道我们有句话。”
曲衡波摊手道:“我怎么知道。”
“再等等。”
“啊?等甚?”
“‘再等等’,就是那句话。你快走吧,趁她没有反悔。”
“她在草亭做老大,做你们的老大?”
铃铛眼挤眉弄眼:“她有钱,我们卖一辈子命都赚不到的钱。”
“外人会以为你们都睡她。”
“天底下娘们儿那么多,做甚是个汉子就得迷她?女人不如钱。老|子还没见过不爱财的,倒是有不爱|女人的。”
“是啊,不爱财的,不是圣|人便是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