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当年是我对你不住!可你也看到了,我如今走上了正道,你不能说我错了!”
曲衡波见他又提起昔年导致他二人分离之事,又怒又悲:“谁人说你错了。你要走阳关道,我可拦着你了?”
“是你一意孤行,你对我仍有怨恨。但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像个乞儿!当年你不愿等我,不愿与我走在一道,我想你是年少狂|妄,心性未定。三年过去了,你依旧未曾看清楚、想明白吗!”
他说得急了,有些气喘,手中握着的琉璃簪上也沾满了汗水。这一席话倒似是把他堆积了多时的不满倾泻|了出来,浑然不顾曲衡波会作何想。
“我想明白了。”曲衡波一字一顿道。
岳朔面露喜色:“那再好不过,你这便随我一道走。”
“你我打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若我选的路,教我受苦,我受了,因那是我自己选的路。你不也同样吗?”
岳朔当初凭着一腔义愤千里追凶,曲衡波为其所动,决意要助他达成心愿。然而岳朔抛不下家族,更开始为鲁莽所付出的代价懊恼。无论他作出何种努力,姚擎月都似王屋太行,莫说挪动,他连山上的一棵树都拔不起。
他过早地放手了。他看到一条更漫长,但或许是更有生机的道路。那条路上,荆丛围着华章,虎豹披着官袍;那条路的尽头,是权|柄的甘露,是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比起一人、一刀,几伙不识圣|人之言,以武犯禁的匹夫,他踏上的道路,是怎样看都可谓之正义的。
“你能活下来,全凭运气。”岳朔如此评价曲衡波当年抗衡姚擎月的行径,或者,他是在评断她的活法。
“我打从落地起就凭运气活。便是明日,不,此刻就死了,我也没有分毫怨言。”
山又压在他们身上了。
这时隔三年的重逢,两个人都变了,却又都没变。
曲衡波隐隐觉得,他们之中无论谁都不可能再变化了。他们如此不同,如此相同,他们貌离神合,但必得各奔前程。当无数个动心的刹那,消散于以寻常作为精巧伪装的,恒常的磨|难|中以后,她与岳朔,是同伴,是相知。
但永无可能,再度相恋。
她从岳朔手中夺过发簪,这次她不再犹豫,将其掰成两段,抛掷于地。
岳朔的双肩随着这几声脆响沉了下去,他道:“这便是了结了。”
“了结了。”曲衡波只觉无比轻|松,“我还有事,要先行一步。告辞。”她走出了府衙,走到了更夫家门口,才想起,方才她正对着岳朔的脸,离他那样近,除却愤怒,竟无旁的感受。
她低下头,暗暗笑了。
而此事,对岳朔来说似乎不大轻易。方垚是知情者,他在曲衡波走后,前去看望岳朔:“贤弟,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