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夏道:“你不是说了分文不取吗?”
“反悔了不行吗。当时我要晓得你认识钱雍汜那厮,一定要把价开的再高些。你可把我害惨了,我刚从姓姚的手底下逃出来,这就又被人给盯住了,往后想过安生日子是不成啦。你贴补我一些,让我去避避风头。”
“你想要多少。”
“来的路上我算过了,逼你掏出全部身家来,太恶。加个几十两也没甚意思,想买的东西照样是买不起。章藻仪,你看这样如何,宋玉成是被你赶出谷的,你总不能还想守着他的资财,等你权柄在握,再把他迎回,”曲衡波感到口干舌燥,可她还没有说完,“他会服你吗?你逼走他,不就是因为余音书院的掌事,只能是你吗?”
前情种种,她的印象都模糊了,唯独一点记得十分牢固。那便是有谁说过,蹈霞堂的地契理当由章夏接手。颜先生的身家全数拿去运作义学,章夏继承义学,等同于继承了颜先生的遗产。颜曾无子,在本地也无族人,宋纹与章夏若算继子,今已去其一。
他固守于此,必有算计。没奈何她看不透,就旁敲侧击来激将。
“但到时你把他的资财收入囊中,岂不是坐实了你排挤他的谋划?不如给了我,我还能拿去做些善事,替你们积些德。”
“曲娘子何出此言?我断登潜剑是为保玉成一命,后续如何根本不及设想,怎到了你口中就成了我筹谋已久,设局陷害他。”
“所以说,他的资财并不在你手中。”
“已并入余音书院。”
“算了,难为你没甚意思。我去方家。”
“曲娘子留步。”章夏打开门锁,他意欲去阻拦即将离开的曲衡波,不曾想曲衡波已稳当当站在门外。
“可算出窝了,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讲。是宋纹托我来的。”
章夏双眼一亮:“他托你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探望你吧。”左手撑门框,右手握住刀柄,曲衡波横在门前,“他就在山门外,我非拽着他来的。你要见他吗?”
“曲娘子要押我去见他。”章夏此言倒是有依凭,曲衡波的架势正像是来兴师问罪,押人伏法的。
“你们师兄弟的事情我才懒的掺和。就问你两桩事,你踏踏实实地告给我,我自回去走我的独木桥。”
“他告诉你了?”
“告诉我甚,你又知道了。天老爷,我撞上你们这班讲话比生娃娃都费劲的家伙,真是前三世造了孽。你往里让让,我手冻的难受。”
章夏不愿她进屋:“屋里没有烧火盆。”他鼻尖和两颊都冻的发红,手揣在袖筒内,说话打出的呵气只比门口的曲衡波少几团,可见是实话。
“避避风,善人,让我避避风。门关住你也舒坦些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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