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90 章 鼠王(五)

屋内燃着一盏油灯,除开章夏身后,其余地方皆深陷在阴影里。曲衡波说话时趁机看过,确认陈设改变了,鹿沛疏此前放置衣箱、竹席的所在都略显空荡。而角落里还堆着什么物事,错落高低,上窄下宽。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曲娘子想动手?今夜谷内必定见血,不啻是武人争执,更是权势交轧。我等与姚贼积怨之深,即便郡王门客为你作证,亦不足恕。”

曲衡波大声道:“老娘要动手便不等你说这些屁话!”她双眉一横,“口口声声一个两个都说与姚擎月有仇,怎不见你们杀了他去?有多少本事,都用在自己人身上,今儿赶了这个,明儿整了那个。姚贼姚贼,姚贼趁你们自相残杀的当儿,吃香的喝辣的,抱着姑娘浪着!”

她一听章夏用不咸不淡的语调又拿姚擎月说事,邪火蹿出天灵盖,左手攥拳狠狠一砸,震的腰间刀兵匕首烟杆齐齐作响。

“进来吧。”章夏的嘴因吃惊微微张开,他侧身请入曲衡波,将门锁住,取来油灯放在角落。

微弱亮光映出片片狰狞可怖的影子,墙边影侧,一株株兰花含苞未绽,叶片交叠,亭亭而立。曲衡波在这十数盆兰花边蹲下,垂首查看:“这花是与宋玉成屋外摔的那盆,一样的花。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曲娘子有言在先,两个问题。这算其中之一吗?”

“不。”曲衡波叹气,席地而坐,“宋玉成告诉我,‘既不羁武,恐不鸣蝉’一句,是大先生教曲定心的。你分明知晓却故意不说,这是为甚?”

“我不愿告诉曲娘子的事有很多,这便是一件。曲定心包庇杀人者,那人虽说死有余辜,可背后的人追查至蹈霞堂,定要老师给到一个说法,日日纠缠不肯放过。老师深知大先生因方员外之事焦灼,想将此事压下。又怕牵连我与宋玉成,从未提起。”

“如此说,曲定心是捅出了天大的篓子。”曲衡波一手摸着耳垂,她不敢再看章夏的眼睛。心道,这是大先生替她收拾烂摊子,“可她不是怕事的性格。”

“她确不是怕事的性格。”

曲定心救下那名女乐之后,在潞州城躲避了一段时日。期间颜曾所受骚扰她都看在眼里,苦于良心煎熬,她私自跑入发鸠山,将事情告诉了童朴琪。童朴琪素与何显不慕,每每行事,无论对错宽松与否,都要遭何显讥刺。故而本该报给何显的这桩事,由他做主,直接向大先生言明。

“大先生见过她,然后她便走了。逾数月,方丹蛟来访,与老师在宋玉成处会面。起初是说听闻‘龙纹’有一株名贵的‘独占春’,特别向大先生递了贴子,邀老师一聚。”俯身端起一盆兰花,章夏戳动花土,“那时连我都以为,方丹蛟是来言和的。”

书院争夺学生一事,可大可小。科举之途豁开,是天家向布衣洒甘露、垂恩霖,方丹蛟与鸣蜩谷争雄,是想占此先机,给衰败的宗族堆一片锦绣门楣。而鸣蜩谷志在天下,欲借登云梯,成盛世之业,造不二之功。

“此两者并非冰炭不同器,阴阳两较,本该化消。双方各退一步,才是长久之策。直到老师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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