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都不作他想。”兰花被放回地上,章夏靠墙,同样席地而坐。他屈起一边的膝盖,手臂搭在其上:“当时谁知这‘错’就是老师。”
曲衡波轻声问:“因为蹈霞堂是义学?”
“因为蹈霞堂是鸣蜩谷的义学。所以何止是方丹蛟容不下老师,鸣蜩谷同样容不得他。”
周身寒冷随着章夏的讲述重了几分,曲衡波觉察到,若随着章夏的指引,她可以得到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可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多想。那前方何止是深渊,踏错一步,又何止是粉身碎骨。
简直要魂飞魄散。
章夏身侧墙角的一片草席动了几动,随之响起了老鼠的叫声。他取掉用来堵鼠洞的草席与木板,一手抓出了那老鼠。
曲衡波惊道:“仔细咬人!”
“我少时很怕老鼠。有次夜半读书昏睡过去,梦里听到有嚼东西的声响,醒来就看到一只老鼠坐在我的手指上,大快朵颐。吓得我将书都扯了,抱头蹲在桌下,大气不敢出。曲娘子怕吗?”
“我以前不怕。吃睡都和老鼠一起,害怕还怎么过日子。”
章夏放下老鼠,任由它在花盆间窜动:“后来发生了何事?”
“遇到过一个缚达来的蕃商,他讲了一个故事。说在比缚达还要往西的西边,有一种玩意,叫‘鼠王’。”
“硕鼠?”
“不是。虽叫‘鼠王’,却是有数只,甚至十数只老鼠,尾巴纠缠在一起,愈挣扎,就缠的愈紧。最后它们的尾巴会长到一处去,变成一块紧实的肉团,再也分不开了。”
“那个缚达人亲眼见过吗?”
“我哪顾得上问,吃了多少就吐了多少。缚达人讲完被他浑家狠狠骂了一顿,大家就当故事听。往后再见到老鼠,我脚底下就好似有密密麻麻的针在扎,想逃跑。”
章夏笑道:“到底是胆子薄,我倒想见上一见。”
“大食好远,走一辈子能不能到?那‘鼠王’又在更往西的地方,要走到哪里去啊。”曲衡波警惕地看着那只老鼠,“抓老鼠如此顺手,还想看‘鼠王’,不像你讲的那般害怕嘛。”
“我躲在桌下的时候,是宋玉成帮我驱逐了老鼠。后来还有许多次,多到我记不清,都是他帮我赶老鼠。他也不敢打,说见过何师叔把老鼠拍成肉饼,他恶心到连着三个月都吃斋。”
“你们一起长大,感情还是深厚的。”
章夏不置可否:“有次,我们放冬衣的箱子里被老鼠下了崽。我自然是不敢动,他就跟我约好,晚间回来一起处理。我那晚提前回了住处,故意不等他,在院子里挖坑,把一窝鼠崽都端了出来。”
“你是在跟他赌气,认为他杀了你男子汉的威风?”
“我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