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渐短,曲衡波一天颓唐过一天,在漫漫长夜总是无心睡眠。鸣蜩谷的人不愿让她吃饱,三天供来一餐饭,水同样给得鄙吝,至多是勉强活命的程度。到夤夜饿得心慌,又只有入眠能令煎熬稍缓,她每日的功课便是于饥|渴与焦灼中挣扎。
眼看霜华浓厚,鸣蜩谷依旧杳无人声,她等的也疲了,倦怠了,头顶着铁栅栏昏昏然沉思默想。
海华|英到底是甚人?海秋声十数年来可有一次提到过家中女眷?不,一次都不曾,他连父母都讳莫如深,使我和大哥都以为他早抛却了前尘,没有了报复的念头。她猛地坐起,转眼已经清|醒:“孔婵!”
虽不知孔婵姊妹两人有何种过往,既然武寄在意这个妹妹,既然武寄还活着……她就定然会再回来找海秋声。但她,是要杀海秋声的。曲衡波想到孔婵的死,那晚的火光就在她眼前汇聚成血河,骷髅沉沉浮浮,漂流向天尽头。
她确实不曾细想,海秋声为了必胜和全然的报复,已经忍耐了多久。
脑筋一旦转开就很难立时停止,她思绪漫溢,自打回到潞州城以来,要紧的不要紧的,几桩事情走马灯般上演。她愈想愈烦躁,伸手去挖脖颈处的两道疤痕,挖到疼痛才算解恨。寒风呼啸着钻入室内,携来一地冰冷的灰尘,囚徒缩缩脖子,裹紧了身上仅有的衣物。她看到天空变为暗色,又一日结束了。
在谷中还呼啸的风,吹过平林,吹至方家的朱门高墙外时,就收了声音。因而在此,冬日晴夜是格外寂静的。偶有灯花炸裂的响动,也旋即吞|入漠漠。
男子推开搂着自己的女子,披好外衫,仅仅籍着月光推门而出。他穿过院落,走过夹道,来到了仆人们的居所。点头打瞌睡的守卫听到脚步声,慌张站直:“大|爷!”
方丹蛟低声斥道:“住嘴。”
“遵命!”守卫紧绷的嗓音在空中转了一圈,最终落回他因恐惧而皱起的鼻子里。直到方丹蛟过去,他才敢吸进这口气。
院中仍有在做活的婢女,她们见方丹蛟到来都忙不迭行礼、避让。所有人都晓得他这个时辰是来做什么的,她们习以为常,她们心惊胆落。
那是一间住着两个侍女的屋子,方丹蛟推开门正撞见一个在缝补的圆脸姑娘,他只摆了摆手,姑娘便丢下了手里的活计,逃命般爬出了屋子。她躲在廊下不住哆哆嗦嗦,似乎每根头发都在颤|抖。姑娘死命咬着自己的指甲,后来用|力捂住耳朵,双手的指甲嵌进耳背,要把这两片肉扇撕扯下来。
屋内的另一人就着昏暗的光线正在作画,她描摹江水的笔触此前停顿了一下,应是听到了帘外的动静,但她接着画完了那笔。方丹蛟无声地站一旁,盯着她的侧脸,脱|下外衫,眼睛随着她的笔锋在云天江风中游走,他解|开了系带。
少|女散发出栀子甘美的香气,那香气里又混合着她因恐惧滴下的汗水,从发间缓缓淌到脖颈……
男子松开了裤腰。
玄风对摆|弄自己的手毫不在意,任何痛苦都无法强|迫她在此时停下画笔,她描绘着江中的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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