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屈”二字,曲衡波和鹿沛疏都躲在人群之后,不知怎么办才好。宋纹径直冲了出去。
这或许是最坏的主意,但确为最后的办法。既然大先生欲遮掩他的行径,就绝对会掩盖到最后。譬如吕四,他是吕敏才的亲戚,是大先生携同颜曾除掉了吕敏才,吕家并非浑不知情。但吕四不知,吕四的两个兄长和一个姐姐也不知。
全因吕家还要在此地过活,不求富贵,只要安稳。失一个吕敏才算什么?吕四必须要对大先生感恩戴德。
如此,便唯有当众戳破。
鹿沛疏与宋纹同气连枝,心有灵犀,她按住蠢|蠢|欲|动的曲衡波,推动她的手,直到把刀推回鞘里:“别管。”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事,到如今该有个了结,不能再把外人卷进来。迄今为止,曲衡波已不计报酬地帮了他们很多,无论她是出于私心还是公义,这份人情不能再欠下去。
长剑出鞘,吓的余下乡民也没几个敢再看,只剩些胆大光棍,还有住在附近的人从窗缝里探看。宋纹出手迅捷,剑柄对着章夏,剑尖刺向赵暖香,她的素服上眨眼多出一行血迹。曲衡波给鹿沛疏按着,虽不能妄动,但见此情景挣扎着倒抽了一口气。若换了下手不知轻重的自己,这一招使出,赵暖香已人头落地。
赵暖香伸手推开宋纹剑锋,不紧不慢道:“大先生带我来此是告知诸位,方丹蛟丧心病狂,为攀附权|贵不惜以其老父性命做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祝寿造园之名聚集长子悍匪数十人有余。今日于筵席,屠戮半数宾客。我本戴罪之身,是方丹蛟与县尉方垚串通,将我从牢中押至此,欲杀之后快,掩人耳目。只恨方垚身死,死无对证,我之冤屈无处告诉。若不是鸣蜩谷众人出手相救,方丹蛟累累罪行定然石沉大海!”
这回不单是吕四诧异,连赵至勋脸上都显出些非常颜色。他挑挑眉毛,很是佩服这妇人的胆魄与口才。不怪乎她能南北贩人,将韩二、方丹蛟玩弄于股掌之间。
曲衡波哂道:“她那日见我如见鬼怪,看来全是演的。”
“那又如何?”宋纹虽是问赵暖香,却是看向大先生。大先生八风不动,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在方家死了朝廷命官,方家庄能可幸免?诸位便在此处看着悍匪造园数月,当真半点端倪都不曾发觉?”
此言一出,街面上的闲汉已尽数离去,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宋纹放下剑:“大先生,此女所说可具属实?”
“自然,谷中众人皆可作证。玉成,你莫要再为颜师弟之事纠缠不清,此番就与我等回去。种种错处,既往不咎。”
“弟子有事想请教这位……掌判。”
赵暖香已许久不听人用旧时身份称呼自己,眉心一跳:“还有甚可说?”
“赵娘子。”大先生沉声道。一为提醒,二是警告。
“方丹蛟攀附权|贵,他所攀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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