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高大、强壮的身躯仅仅是他别于在场众人的特质之一——男子眉骨耸出,鼻梁高|挺,双眉浅淡,高高束在脑后的头发扎成三股辫,泛着姜黄颜色。似有番邦血统。
众人闻言半是松了口气,半是哀叹,拖拖拉拉从行囊中翻找出些仅有的,不甚值钱的物件,摆在身前。他们若是非富即贵,早趁得十来八个好手做保全,也不必跟人挤这货船。水匪们左隳右突,将人们小半年的辛劳成果尽数搜入囊中。轮到曲衡波,她方才吃饭已经将旅资花完,拿不出钱来,只好与光膀子大汉面面相觑。
大汉见她面不改色,手中还提着家伙,心里犯嘀咕,不知如何处置。正欲请示,一个矮小的穿青色短打的少年捷足先登,仰头对他们瓢把子说了两句话。
“把这人带到甲板上。你们撤。”
尽管曲衡波并未反抗,仍是被两个人拖出了船舱,她的腿与臀|部不住磕碰在船板上,钝钝地疼。她始终看着程别默,把她的模样刻在了脑海中,再不会忘记。
来到甲板上之后,那两个人将她仰面朝天地抛了出去,曲衡波及时转身,用手掌撑住了自己。她吃力地爬起来,抬头时险些撞在船舷边沿。她不由心惊:方才若任由自己飞出,此时已是头破血流了。
水匪头领一只大手拽住曲衡波的衣领,几乎把人提得离开甲板。他仔细观察她的头顶,那道刀伤愈合了,两侧头发长出一大截来,但表层依旧是粉|嫩的新肉皮。
“那人说你是囚龙滩的点子。”
“瓢把子,莫要说我知道你说的‘囚龙滩’……”她一开口,水匪头领便听出不同,这是个地道的北人。曲衡波感到脖子舒泰了些,“我若是点子,巴不得谁都认不出,还拿那劳什子在手里作甚?你是给人耍了。”
“哼。”他冷笑,“是与不是,丢进江里便知。”
曲衡波四肢乏软,冷汗直冒。她不善泅水,在小河浅滩里游游都觉心慌,此人明摆着是不给活路。若不善凫水,就任她自去沉底;若是擅长,就在船上张弩放箭。除非能化作鲤鱼越过龙门,她这次凶多吉少。
只求水里多些暗礁,教她一头撞上,死得爽利些。
正在曲衡波心灰意冷,放弃求生之际,一个船工大叫:“旗子!旗子!”
“他娘的,你死妈了!鬼叫什么!”有水匪上前一脚踢翻那船工,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有艇沙船正向他们驶来,船帆满张,一面旌旗摇似江波。旗上并无文字,用五色丝线绣出一座高拔险峻的山峰纹样。
“华山?”那水匪难以置信,“瓢把子,怎么是华山!”
水匪头领打响唿哨,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大乱,随后便是“扑通扑通”的入水声。显然是匪徒们的消息在传递路上出了岔子,被华山派杀了个措手不及。两方在预期之外的遭遇救了曲衡波一命,那头领扔下她,也跟着一并跳江逃生了。
否则,当着华山船只的面将人扔进江里,不论此人是善是恶,是何种身份,都会被视作在向这传承深厚、势力雄阔的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