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读罢文书,曲衡波惊喜交加,不待她对八娘作出回应,跪坐在斜后方的少年已动手处理起她的伤口。短刃拔|出,曲衡波通身一僵,想自己必是痛的面上浑无血色。少年在创口处又擦又挤,曲衡波握拳强忍,才没在众人面前痛呼失声。
仅是从牙缝中透出的一丝哀叫与克制不住的两滴眼泪,就教她够跌份。
卖花姑娘不曾见过这等场景,举手遮住侧脸。八娘神色如常,微微蹙眉,直到少年将污血除净,为曲衡波敷药后按上敷料,眉头方舒展开来:“这两位都是自家熟手,王|静程、葛灵阳。出远门带人不在多,要是最亲信的方能安心,否则不若独行。”
曲衡波点头称是:“谢过两位小郎君。八娘远道而来也为‘江山一品’?”
“哎,此事曲折。娘子还是先给一个答复,文书上所言之事你可应允?毋需担忧我等行骗,河西商会就在不远,行商坐贾皆可为我作证。”
“沙州索氏的声名,我不敢质疑。”曲衡波三指按在薄纸之上,“但为甚是我,‘江山一品’才俊云集,找我一个无名之辈所为何事?”
“娘子只需回答,允或不允。”索八娘态度坚决。
曲衡波心生犹豫,若说应允,这索八娘不找当今江湖俊秀反而找上自己,就因偶然看到那场争执?显得古怪。若说不允,除却她对索八娘动机存疑,这番邀约是上好的差事,既赚|钱又体面,乍一看无需犯险……就此放过,总会觉得煮熟的鸭子飞了。
“酬劳怎生算?是预先付我一些,还是事成之后具付?”
八娘一拍手,葛灵阳从怀中掏出另一张薄纸递上前来:“先付五贯。八娘凡事讲求‘安心’,娘子安心,八娘才能安心。”
“话是如此……”曲衡波捏着那张纸,心说怎地商人净搞些稀奇玩意,一张破纸就是五贯钱,“莫非要我去大通利兑?”
“华北大通利、西北具安来、西南黄氏粮行、东南贝泉钱|庄。出关可找难老镖行的姬老先生。”葛灵阳断线坠珠似地报起商号与人名,利落干脆,“这枚交子只消八娘钤印,到上述各处都可兑出现钱。”
曲衡波将信将疑接过:“八娘不怕我拿钱走人?”
索八娘抿嘴一笑:“跑生意是花钱买教训。五贯钱认清一人品行,可称实惠。娘子既然应下,你我二人在文书上画押。我写了交子,你趁晌午人少,正好去裁一身新衣。半旧的衣裳就莫睬了,有些铺子草草浆洗,为压低本钱越过晾晒工序,穿了怕染虮虱。”
她拿出大家长的作派来安顿曲衡波尚未攥入手的五贯钱。
“是什么活计,直接就有五贯钱?”卖花娘说话音低,声调尖细,与她卖花时爽快清脆的语调大相径庭。她扁着嘴,一边嘴角挑起,“有这等好事?”
“哎……”曲衡波叹气,她料到卖花娘或有此一问。这约莫是索八娘的设计,否则两相谈生意为何允许外人旁观,遂祸水东引,“你问金主吧。”说罢起身要走,却被卖花娘扯住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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