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满面的笑模样唬了。”
“娘子此话理太偏,教梅某平白受委屈。人常言‘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各位爷扇过我的左脸,我尚要把右脸递过去,此乃谋生之道。怎到了娘子眼里,梅某就成了暗室欺心之辈?”
“我几时说你是龌龊人?莫抢白。”曲衡波也笑着,笑得比梅逐青更开怀些,是人身心愉悦之时,卸下防备的神情,“守礼之人,现如今不拘是江湖草莽,是芝兰玉树,与人说话忌讳望人的眼睛,更不必说要守男女之防的娘子们。这一眼略扫过去,除了笑脸,确实看不到别的什么。”
她一仰头,正对上梅逐青的双眼。
梅逐青倒也不避,坦率回望:“世人以眼观世,娘子以眼观人。”
愉悦的笑容渐而淡去,曲衡波的冷脸再度浮现。她被梅逐青抢了话头,心中窝火,此乃其一;她愚者千虑,好容易想出些话来挤兑梅逐青,竟给人不咸不淡地揭过,自己则力有未逮,此乃其二;经此一“役”,愈发觉得自己与尔诈我虞四字缘分甚浅,不由灰心,此乃其三。
片刻间心如电转,曲衡波佯作蔑视模样,如吞砂咽石,咽下一口吐沫,道:“与聪明人打交道果然轻省。”
梅逐青不忘盯着无俦门掌门行踪,自然忽略曲衡波窘态,敷衍道:“善。”
“善”你爹个腿|儿!曲衡波恼怒羞愤之间,顺着梅逐青的目光朝路口望,再看他身后门楣,只占一截短墙。猜到他是在此等人,应是来做说客的。此种地方上的小门小派,少将体面人拒之门外。若非管事跋扈,就定是他要见的人的确外出了,这一外出便不能很快折返。
“你预备等多久?”曲衡波本想问问他的腿,等得太久能否支持得住,话到嘴边才改了口。
“等到他回来便是,做我这行就是如此。”
“无俦门的掌门我记得是叫……路羚仙,我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梅逐青挑眉:“你能帮我找到他?”
“正是。与其担忧被人抢了先,不如先下手为强啊。”
“娘子有何事想问?”
“咳咳,”曲衡波干咳两声,掩住嘴,“这是宗大事,我眼下能指望的人不多,可巧遇到你。咱们有些交情,如此两不相欠,你就应下。”
梅逐青在协助章夏时起了嫁祸曲衡波的心思,已然开始谋划,是章夏拒绝,才未成事。他心存愧疚,道:“本当如此。”
曲衡波隐去“王府”背景,仅仅说是一个大户家的情状:“我想是雇一辆车接他们出来,可请医士是一桩烦难,找住处又是一桩烦难,不知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你去请教蒋娘子。即便不托你的三分薄面,蒋娘子侠义心肠,同样会相助。”
“长碧有她的难处,一点儿错都要不得。我若是个汉子,与卢岇那厮相交,请他上娼馆吃桌花酒的功夫,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