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16 章 不仁不义(四)

些摔倒的梅逐青,在他耳边低语一句,随后问:“是那伙计看到的?”

“我亲眼所见。一个神似番人的高壮男子,扛着程殊响跳窗!”

“那人是水匪!”恐怕也是杀了那一船人的罪魁。曲衡波仓促道:“窗外可是河?”

“沿河有一条便道,你向人讨匹马来,或能追及!”梅逐青忧虑程殊响安危,顾不得失言:他从未见过曲衡波展示骑术,说这种话等同于坐实自己布过眼线。曲衡波忽一愣神,到底是遵从习性以救人为先,把疑虑暂且按住,只道:“你能找帮手来吧?”

“但愿来得及!”

话说出口时,曲衡波已冲进后院。

那名男子缓缓道:“水匪劫了人,还是报官为妙吧。郎君可是不便?某愿代劳。”

“士子来此当是要应秋闱,万勿犯险。”此乃实言。即便不提到什么“伤及国本”的高调,为这江湖中事使人父人母的骨肉受损,他无心担责。网首发

“某并非是来应试。”男子倒不遮掩,他显然是那类善于从神情与举止捕捉蛛丝马迹的人,“那位方才是不是对你说,某所服之衣颇为眼熟,或是遇|难人同窗。如阁下思虑深重,不愿某一介路人干涉,”他坐回桌前,仪态端正,提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眼神时而在纸面逡巡,时而看向梅逐青,眼神飘忽,语气却镇定,“某亦不需你来解围。”

梅逐青垂首,退出房间。

他会是唯一一个到此学子吗?不尽然,且有极大的可能,这群人在秋闱之前——于读书人而言谓之“性命攸关”也毫不夸张的时机——为着什么比仕途经济还庞大的事故,聚集到扬州。近来的不太平他是处处留意的,但与游手好闲之人、与古貌古心,乃至与汲汲复营营的人们皆大相径庭。他的目光并非是游移、炽|热或势利的,试图借由化身看客忘却自己的忧愁,践行一种早与世无干的德行,无休止地损害他人以获得欲念的饱足……不是他正在做的。

而当他觉察到自己正漫无目的地审视起旁的人,又匆匆警醒:倘使他在为自己寻找缘由的路途上迷失了,多思可能有益。但这种对他人近乎挑剔的念头,于他确认自己的信念是不相干的,最终还会步入顾影自怜的歧途。

向府衙报案后,梅逐青不抱什么期待地坐在街边一个茶摊。他对武卫有意隐瞒了绑匪身份,若他们得知是水匪绑人,无论遭绑的是何人,此时都会推给江湖门派处理。朝廷允许私兵……乃至武林的存在,就是以其要担负起剿灭某些地方势力之任为“交易”。

一切都会圆融于规则内,包裹在无懈可击的“壳”内。他需得从高处借来石头丢下,从低处架起火堆,才能将其击碎、烧裂。待到那时,莫说程殊响,曲衡波的尸身恐怕都泡发了。

他斜坐在围栏边,将陶壶里的水倒入碗内,再倒回去,如此反复。眼前有一匠人正悉心鞣皮,那味道刺鼻难闻,即便用麻布围在鼻前也作用寥寥。但匠人却不皱眉,也不参与身边人们的谈话。

仅仅是很用心地,做着自己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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