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险些呛死。”曲衡波抢先道,语气轻快。
梅逐青问:“程殊响如何了?你是否与那人交手,他有何目的?”
“没事,都没事。”曲衡波笑着,边从头发里捡出一根干草。
“怎么会没事。”梅逐青不解,“那程殊响在何处?”
“程殊响说,她是自愿跟水匪走的。”
“所以官兵并未与你们遭遇?”
曲衡波点头:“我把他们引开了。这帮人为了不麻烦,真是什么懒都敢偷。”
“怎、你,你这是何意?”梅逐青陷入迷茫,“万一她是被要挟的,可就铸成大错了。”
“梅寒英,”曲衡波咳嗽两声,严肃道,“你跟这位程家大姐儿确实是儿时玩伴?”
梅逐青呆滞地说:“千真万确。我们甚至议过亲。”
“哎,”曲衡波苦笑,“让我说你什么好。啧,不过,我也是没有资格说你的。”
“你就不要学我说话了。”梅逐青有些急躁,“到底发生何事?趁天色尚早,还能做出些补救!”
曲衡波掐灭烟卷的火星:“是程殊响把我推下河的。”她仰起头,盘起腿,显出一些得意,欣赏着梅逐青神情的阴晴变幻。梅逐青有口难开,有言难辩,他稳操胜券时那种隐晦的傲慢,给程殊响一并推进了河水。
她是怎样变化的?自己是否也从不曾知晓真正的她,她的遭际如何将她磋磨,命运的旋涡又将她裹挟到了哪处暗流……
“她怎么推的你。”
梅逐青依旧很难相信,弱质的程殊响有本事把曲衡波推|倒,推进河里。
“很简单啊,你没有跟人起过争执吗?”曲衡波拍拍手,清掉裙摆上的烟灰,站起身来。她站到梅逐青面前,抬起双臂,双手搭在梅逐青肩头,“就是这么,”她向前发力,推得梅逐青不得不用手杖死死抵住甲板,“一推!”
手杖在甲板上一滑,梅逐青向后仰倒。就在他决绝地腾出手护住自己的后脑时,一股力又把他拖拽了回去。
“坐稳听我讲罢。”女人的声音在高处响起。
曲衡波在一处野渡追及他们,预设之中,程殊响至少该对那名水匪有激烈的反|抗。甚至,以曲衡波看到的,以她在养济院表现出来的枯寂,一旦抓|住空隙就会为保全名节殉身也未可知。当然,程殊响若是非要死节自己会试着劝说,但她明白自己无权干涉旁人选择以何种方式结束一生,只是尽力而为,无法强|迫——曲衡波作此想法,翻身下马——即便要出人命,也要先亲耳听到对方剖白才好。
没有找到趁手的器|具防身,曲衡波强忍着膝盖的,乃至延展指全身的,又酸又软令她欲哭无泪、欲逃无门的不适,一步一步向河岸挪动。她怕苦了那个水匪,尤其是在有人需要救助的境况,就更让人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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