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然,若有一字不当,一个人身上十余年来由他人强加所有的不幸,片时,就烟消火灭。这项可能在他肩头生息的罪愆,他难以忍受。
“抱歉,”他说出自己的决定,“我乃男子,对她的遭际无法人溺己溺。”
曲衡波摇头:“骗人。”
梅逐青皱眉抬眼,露|出困惑神情。
“你只是一个偶尔无情的‘有情人’。”
“有情人?”程殊响披着一件男人外衫,未着内褂,手中闲闲握一本书册。书册封皮翻卷至书脊,页缘皱如秋叶,翻|动时发出清脆声响,隐隐含|着衰败之音。
“当然遇到过。”她答到。
“怎么,非得我问一句,你才回一句?”
水匪坐在船头,露|出一膀子考究花绣,纹的是“月光王施头本生”图,笔触短促粗糙,细看多少有些邪魔之性。
“有一晚我侍奉罢公婆回房,那夜无星无月,廊下也并未燃烛,公婆嫌我是难生养的赔钱货,不许我提灯……我只得摸黑行走。这时有个不知哪处来的干瘦小子,握着支蜡烛,一路送我。”
“你的‘有情人’是个粗使小厮?真他娘的是个怪婆娘。”
“为人燃烛照路者,还不够有情?简直是菩萨。”
水匪钻回船篷,一把搂过程殊响:“他算什么菩萨?你才是我的菩萨。”说着,他从女子手中夺过书册,胡乱翻|弄。封皮上已难见题字,他在封底一页看到一枚朱印,印“空”字。
“哪里来的破书?”
“无非讲些江湖旧事。”程殊响顺势往水匪怀中一躺。
“空……”水匪低声念,“‘依依宜织江雨空,雨中六|月兰台风。博罗老仙时出洞,千岁石床啼鬼工’?”
程殊响又往水匪怀中凑紧了些:“你说些什么,我怎生听不懂?”
“三十余年|前才名遍传江湖的‘罗浮女史’梅如黛,其书斋名为‘江雨空’。这是她的书,”水匪又翻几页,“是《刀光鉴影录》!”男人的嗓门猛然放大,震得程殊响直起身来。
“不过一个话本……”
水匪急不可耐地阅览书册:“贼妇|人,你可知她都写了什么?”
“先看此书的人是我,可不是你。”程殊响略赌气道。
“是丑事!”是那些名门正派不惜代价也要遮掩的各项丑事!水匪心道。
“丑事?写在话本里面。”程殊响眼珠微动,“那不怪她会给‘无鞘温侯’折磨至死。这女人太蠢了。”
水匪将书放到身侧:“梅如黛给了赵式澜?”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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