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约莫同我长相有干系。有你引荐,正好前往问候,还有人要一并探望。”
“晋王府的侍女是你安排来的?你还真是闲不住。”
“事情是我揽的,”曲衡波摊手,“人却不是我安排去的。”
“劝你离姓梅的远些。”周敞闭眼,“呵,我废话了。被整治成这般模样,是我技不如人,当乖乖认下。”他起身困难,似乎腰腿无法协调发力,面上露|出尴尬神色。
曲衡波上前助力:“这人难缠的很,你怎么遭了他?”
二人离开后,一名身材瘦高,手臂与双|腿奇长的青年从斜巷钻出,碎发黏满他的前额,一颗扁平大鼻子上停留两滴汗珠。他身后紧跟一女子,幂篱垂纱下偶见其墨发雪肤。
“天南地北,终有见时。你何必再躲躲藏藏?”女子说。
“哎,”青年叹道,“也不知是我太慢,还是她太快。这就寻来了。”
女子整理衣裙:“我瞧她不知道你在此,甚至根本没想着要寻你。”
青年沉默不答,他提起围在脖子上的绛红巾子,遮过鼻头:“那最好。”
“走吧。”他抬手到女子肩头,指尖朝前探探又收了回去,“活计等不得人。”
女子点头,随行于他身侧。这一男一女在巷口稍作犹豫,拉开了与曲、周二人的距离。曲衡波一路虚扶着周敞:担心他跌倒,又要顾及些男子汉的颜面。周敞领她的情,未推托也未矫作,大大方方接受帮扶,偶尔提两句近月来发生在扬州的新鲜事,对自己的遭遇闭口不提。
“今年盘桓在此的读书人格外多。弱柳栏的姑娘说……”
曲衡波苦笑,看他一眼。周敞察觉失言,住了口。曲衡波道:“无妨,你接着说。你若觉得在风|月场所将养更有益恢复,我却无话。”
周敞干咳两声,接着说:“一是都得了削藩迁|都的消息,一是为当朝一位大学士的冤案。”
“确实多,我就见到两个。”曲衡波道,“他们也不雇些人护卫,扬州虽繁华安定,可往来路上难免遭遇些悍匪凶|徒,官兵都顾不得。”
“读书人的骨气,我等莽夫是不可妄议的。”周敞此话含尖带酸,令曲衡波想起他往昔讽刺崔庭雪的语调。不知崔庭雪惨死之事,他作何感想,押|送那名杀手返回恒山途中又发生了何事,以及,在随心踱云轩那晚恒山派有无战果?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她深知开口必是唐突,但难以压抑好奇。心念电转间,看到一名小厮疾走迎上前来,搀住周敞道:“九爷一早不见郎君,急得对我们又打又骂,直喊郎君若有不测便杀我们血祭,可吓死人了!”
曲衡波系看,那小厮长相白净,身板纤弱,不似一般习武之人的随从。这位九爷想是恒山派的师爷一类,莫非与周敞是亲戚?
“我怎么教的?”周敞横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