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进来又匆匆忙忙地出去,问:“九爷,方才那位是哪个大人物?”
“冷七徽,七爷。”
那就说得通了,既是杨九宪的师|兄,在押|送贼人上确实更具权|柄。曲衡波点头,在原地抱臂沉思。
“姑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杨九宪递出手中宝剑,顿了顿,补充一句,“还是两件吧。”
“九爷?”曲衡波费解,哪怕留遗嘱也是先排到周敞这个孝敬徒|弟,怎样都轮不到她。
“周敞跟我说过,你姓曲,名衡波。我不会做过多无端的揣测,你把此事当成一种缘分就好。”说话间,杨九宪把宝剑抛向曲衡波,曲衡波慌忙伸手接住。她拔剑出鞘,见剑薄似练,秋水明澈,剑身上刻“衡曲”二字。
“你懂得用剑吧?这是曲业早年赠予我的,并非遗物,不甚贵重,你大可安心拿去。”
曲衡波把木剑放于榻上:“九爷有何嘱托?”
“其一,跟上他们;其二,帮周敞活着离开。”
听他语气较此前沉重,曲衡波猜出冷七徽应当就是高听拖延的底气。她自问不是那人对手,可救周敞性命……多少还能一试。
曲衡波离去后,杨九宪望着窗外波澜漾漾的池水,长叹一声。他拂了周敞的意思,陷曲衡波于恒山派之危,是不愿再处于被动。他确实不曾想到曲衡波会答应得如此痛快:论交情论好处,恒山派不值当她以性命交陪。唯一的解释,她本就是个急公好义的脾气,天生了双定要见天地清明的眼瞳。
世上大千,无奇不有。找到一个和曲业容貌酷似的人尽管困难,并非绝无可能;找到一个和曲家兄妹脾性相类的人或许费力,并非绝无可能。
当这二者集于一人之身,他对运、对命再嗤之以鼻,也要低下头来,承认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引导。
是他和曲业还未了结的“缘分”。
这柄剑看似轻细,握在手里却有分量,但不至于太过沉重,因此曲衡波使来异常趁手,竟比“美|女”“白马”二刃还要合宜。仿佛“衡曲”是为她量身锻造。她在过道内比划了一番,边模仿杨九宪斩蛇的剑招,边足下疾行。
待到门前,她收剑入鞘。方才冷七徽押人离去时,那两名弟|子解下了她的外衫。在光身大汉身上缠过的衣服,她是不愿再要。于是理理鬓发,想让自己尽量庄重一些。
“七爷请留步!”曲衡波望见冷七徽等人离去的背影,高声招呼。水自鸣先行回头,他走在最后,剑依然没有收起。冷七徽则停了一步,旋即又催促弟|子离开。
曲衡波快步追上,和水自鸣并肩而行:“九爷托我来问问周兄弟是否安然。”
水自鸣看她一眼:“周师|兄……无事。”他话语中的停顿令曲衡波生出警觉。她立刻四下张望:此处绿树掩映,繁花遮蔽,已有贼人藏匿在先,抛弃一具尸体甚是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