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置身于一片白茫茫,往前无门,回首无路。随后识海吞没所有,此身种种,还归到天地去。她觉得她看到那片白了。尽管“白光”只是因惊惧造成的晕眩,令人眼花,视物不清。
台阶上时有衣着华贵的人往往返返,殿口侍从不知疲倦地将门帘打起放下、还未完全打起便放下、还未彻底放下便打起……如此反复,生怕有好事者窥看。梅逐青遭到冷遇,被晾在一旁,过往人等视他若无物。
“不是说带了家将,还绑了几个人。遮蔽至此,莫非还携了女眷?”曲衡波伸出手指算数,数到“三”感到不仅数不下去,还无甚必要。此举纯是打发无聊。她抬头关照梅逐青,起先对他的腿伤怀有隐忧,随着时辰的推移,发觉世子完全不把梅逐青的举动放在眼里。
到底是世子。曲衡波心道,哪里会像饮月台的鸨母那般沉不住气,有人跪在外面搞事就自乱阵脚。
且看他怎么收场,只是别把衡山派卷进来……她模糊了解些朝野上的事情。不少官|员力主对江湖人|士“诏安”,要把零散的武人、游侠收拢,分|派至地方充实厢军。或有身负重案却武艺过人者,黥墨充入禁军。此是逐步取代“四私极刑”的办法。
次之,则是针对各大门派的举措,隐藏得极好,风声难闻。她只知先有嵩山向朝|廷“投诚”,与名门崔氏结为姻亲,门下弟|子纷纷应武举,也不再收|容民间学徒。照此推演,朝|廷对五岳剑派等大抵不会强取,而是缓推慢行,分而化之。
亦有主留派正在御前力谏的传言。但杯弓蛇影,空穴来风,她还是偏爱坏消息。
广陵侯世子是哪一派无从得知,倘若因这柄“衡曲”暗暗给衡山派记下一过……岂不是她促成了南北衡恒的冲|突。更新最快的网
这罪孽,万万担当不起呀。
曲衡波遂抬起一足,想要上前劝说梅逐青放弃。前方僧众却并不似配合梅逐青那样配合她的行动。被阻在原地,她兀自苦恼。
僧医又说:“施主不行回避吗?后面有为女客准备的庵堂。”
“贵寺荣华深藏,通常只招待贵客吧。”
“娘子此话怎讲。佛法人人皆可聆听,寂照院岂会因贵贱起分别。”
曲衡波毫不掩饰她的鄙夷,撇嘴道:“农妇、匠女、侍从等来此供奉祷|告,也会请到庵堂回避么?”
“娘子到底想说什么?”
曲衡波摊手:“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贵寺镇日迎来送往,这点识人的眼力总该有吧。”
僧医这才确信她是找茬,揶揄寂照院分明是尘外之地却任由侯府世子专行,大肆谄媚。对于这点,他也无话可说。
寺|院的门究竟朝街上开,街是谁家的,就需听谁家的安排。
“此处来往多是赴应僧,专做法事维生,德行参差。等下若四散而去,恐怕危害娘子。”思来想去,他决定好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