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截香燃尽,良册在黎明的微光里转动了一下眼珠。
清醒时,他看着床头叠放整齐的白雪银杏衣,和搁在衣物最上方的通行令牌,就知道这些一定是鱼怀隐授意让人为他准备的。
抚着道衣上的金丝银杏,他清楚这是司命道宫亲传弟子才有的待遇,几年前他就曾见鱼怀隐穿过。
想着师尊是彻底认下他了,良册颇为高兴的换好衣物,又仔细地收拾了一下仪容,才出门寻人。
可叹的是司命道宫的道场虽衰败了,但地方还是大的很。
尤其是当良册路过那些断壁残垣时,仍能想象出昔日雕梁画栋,荣极一时的富丽景象,不禁生出几分日落西沉的悲凉感来。
最令他不解的是,这司命道宫好歹位列十二仙门之一,即便门派人才凋敝,晨起习武的弟子,洒扫看门的小童,总该有吧。
怎会荒芜至此?
难道真如浮屠宗的赵未海所说,司命道宫早已名存实亡,可他明明记得六年前仙人临世的浩大场面。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那场混战于良王室来说是灭门惨剧,司命道宫又缘何落得这般下场,那天他昏死过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良册想不通这个中变故,恍惚间他就走到了昨日的水井旁。
眼中所见是一抹碧色的绰约身影,手捧着食盒站在一个草庐前面。
步言是来给鱼怀隐送东西的,与良册来的时间相差无几,她没等多久,只是见草庐的门紧闭着,想着鱼怀隐还未醒,她不好打扰,就在门前小站了片刻。
如今听到身后响动,见是良册来了,她就将手中食盒交于这人,却忽地想起岳参横的嘱托。
她先是用手指了指食盒,接着又指向自己,做了一个走的手势,最后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草庐一眼。
意思是对良册说,你千万将东西拿好,站在原地等我,我去去就回,不要贸然打扰掌门。
良册看她比划了一通,他对手语不是很了解,可很快就意识到他的师尊一定住在此处。
“弟子明白了。”
良册胡乱地先答应下来,他接过食盒,心道这位师叔时刻记挂着他的师尊,一大清早就来送吃食,且举止娴静,不似另外两个凶神恶煞的言行轻浮。
不免顿生好感,觉得这位师叔面慈心善,知这司命道宫还是有好人的,就目送着步言往一处燃着炊烟的地方走去。
反观步言那边,她起初因为岳参横的评价,对良册确有偏见。
再加上她出身教坊司,是官家妓院的女乐,受祖上牵连世代为贱籍,平日迎来送往的皆是权贵皇亲。
烟花风月里,她书读了不少,身子也是清清白白的。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