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唇边呼出一口白雾,声音平静地不带任何情绪,“不用担心。”
他越是这样,宋安安越是难过。
她想也不想地从身后抱住江恒:“哥哥,别说了。”
江恒整个人都是一僵。
好半晌,他闭了闭眼,握住宋安安环在腰间的手臂拉开,随后转身,看着她:“你就准备这么跟着我?”
宋安安点头。
江恒勾了勾唇角:“我去卫生间你也跟?”
宋安安:“嗯。”
“洗澡你也跟?”
“嗯。”
“……”
四目相对。
宋安安神情认真又执拗,江恒脸上故作的戏谑缓缓消失,他脸色苍白地沉默片刻,垂下眼,唇线抿得平直。
“那你就跟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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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美如的后事彻底办完下葬,已经是两天后。
江恒没有举办葬礼,全程除了身边亲近的工作人员也就只有宋安安和几个关系亲密的朋友知道。
两天来,他没有情绪失控,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他甚至还能神色自如地和人谈笑风生。
可宋安安知道,私下里,他却越来越沉默,就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仿佛风暴来临前的海面,越是平静,越是令人担忧。
后事办完的当天下午,等赵城小邹等人离开,江恒开车去了趟位于江城东郊山脚的监狱。
宋安安心中隐约有些猜测,但她不敢多问,默默数着时间,坐在车上等。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江恒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回来,他拉开驾驶门,看着不知何时坐在驾驶位上的宋安安,微微一愣。
宋安安抬头冲他笑笑:“哥哥,回去我来开吧。”
江恒沉默片刻,关上门,转到另一边上车。
宋安安从后座摸过颈枕递给江恒,随后又打开音响,轻声道:“哥哥,你先休息一会儿。”
江恒低低地“嗯”了声,套上颈枕,微阖上眼。
宋安安打开导航,一边缓缓启动车子,一边担心地往旁边看了两眼。
江恒身高腿长,一言不发地靠在副驾驶上,迈巴赫宽敞的空间都显得逼仄起来,他像是睡着了似的,可尽管睡着了,依然神色疲倦,眉心微蹙。
宋安安把音响的声音又调小了些,尽量将车开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