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一道抓伤,他凑到镜子前面仔细瞧了瞧,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眯眼笑了笑,眉眼间沉郁的寒色终于消融几分。
“不擦,留着。”他喜欢。
然后,李特助注意到自家老板身后还站了一个人,是张棉小先生,因为之前太过于担忧自家老板脸上的伤,一时半会儿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
张棉单手撑在洗手台旁边,面色苍白,双颊泅着一抹病态的嫣红,他看见李特助,慢半拍似的打了声招呼。
李特助点点头,很是眼尖,瞅见少年里面的衬衫有些皱巴。
感应到自家老板笑眯眯的目光,他不敢多看,赶紧收回眼睛。
回去的路上是李特助开车,二爷坐在后车厢,紧紧攥着张棉的手指,交扣进去。
一直到回去,张棉甩开他的手,径直去卫生间洗澡。
洗完出来,卧室里亮着灯,江文远坐在他床边,手里翻着一本书。
“洗完了?来,过来坐。”
男人穿着睡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张棉坐下,也许是因为没有戴眼镜的缘故,狭长优美的眼睛没了遮挡,彻底敞露出来,瞧着便不若以往斯文和气,多了几分凶猛兽类的攻击性。
但这头猛兽在起初的狂躁暴怒后安静下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张棉顺着他的话在旁边僵硬坐下,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翻着的不是书,而是一本日记。
一眼看过去,有些眼熟,还不等张棉看仔细就被打乱注意力,江文远问:“你和周恒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们只是见过几面的同校学生。”张棉否认。
这话倒也没错,江文远不置可否,却还是认为对方没有说实话。他内心的嫉妒在目睹两人的亲密举动后疯狂膨胀,现在,已经涨得他胸口难受,涨得他快要爆炸了。
江文远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输给一个靠女人往上爬的小白脸,他无法忘记那一幕——对自己抗拒厌恶的张棉竟然会主动攀上周恒的脖子。
“张棉……”
二爷伸出手,捧住少年的脸,低声呢喃张棉的名字,露出令人动容的脆弱。
他不想要嫉妒,也不想要这种没有安全感的生活。以前他觉得活太久没意思,现在却有些舍不得了,想多活活,但是他知道自己活不到长命百岁,也只能短暂地拥有张棉,所以他不想以后的时间全部都这样度过。
他想起来他得病了。
他从张棉的日记本上发现自己的笔迹,他知道自己在慢慢遗忘以前的事情,许多事情他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他在这本日记的最后一页,看见曾经的自己写下这样一行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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