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10月16日,老李隐瞒我得了阿尔茨海默病,我打算正式接纳江裴之进入集团,尽管他身上留着肮脏的血脉,但不可否认,江家后辈中没人比得上他,如果我提前走了,他将继承我的遗愿给老爷子养老送终,延续江家的辉煌。
是的,他得病了。
所以,张棉就可怜可怜他吧。
野兽垂下头颅,在猎物耳边央求:“张棉啊,你能不能试着接纳我?无论我以前做过什么令你无法释怀的恶事,我以后都不做了,好不好……”
张棉闭了闭眼睛,稳住心神,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动摇。
疯了吗?难道。
这就是个败类、禽.兽、疯子。
看着这样的江文远,他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开心?
疯了吧?
张棉想。
自己一定是被精神奴役了。
陈平芝说得不对,他并没有和他越来越像,因为他没办法做到像陈平芝一样肆意掌控别人,他也永远无法掌控江文远。
因为张棉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被江文远掌控了。
逃避这么久,张棉无法再继续用恨意告诉自己江文远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禽.兽变态。网首发
——在长久的追捕中,猎物喜欢上了凶猛的野兽。
这种喜欢,经年累月,在仇视和厌恶中隐秘生长,微弱,却又真实存在。
“江文远,你放过我吧……”少年嗓音嘶哑。
男人克制地轻吻他的脸颊、他的鼻尖,讨好一般,却又流下眼泪:“为什么、为什么……”
一遍又一遍,执着要一个答案。
就这么放手,怎么甘心。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张棉:“我什么也不想要。”他只想离开。
江文远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你之前不是想要我的命吗,现在怎么不要了。”
那个时候的杀意是真实存在的,江文远能感受出来对方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张棉仿佛被惊了一下,倏地一下缩回手,抿紧嘴唇,一双干净的眼睛里盛满沉默,否认:“没有,我没有。”
他真讨厌江文远啊,就是这样,好的时候满身都是棉花糖,闻一闻甜到心里,不好的时候满身都是倒刺,连碰一下都会被刺伤。
江文远翻开日记本,指着上面的字给张棉看,目光平静又认真,声音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