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头颅可能是在死者自杀之后才切下。这样的推论让我感到反胃。若女孩真的没有杀人,那我们就有必要替她洗刷冤屈。
我的问题让岬一度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摇头。
「我弟弟不可能自杀。因为他的死期早已注定,我不认为他会在那天来临之前自杀。」
——————死期早已注定?
什么意思?她弟弟生了什么严重的病吗?
我正感到困惑时,茧墨走过我面前,她从书柜里抽出一本类似某全集的厚书,开始翻阅。她在做什么呢?不过我决定按捺住发问的冲动,先继续与岬的对话。
「死期早已注定是什么意思?」
「他的死期就是花光爷爷遗产的那天。弟弟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代价是他得早点死。这是大家的要求。我们家族里偶尔会出现不太正常,嗜好又有些奇异的人。爷爷跟我弟弟就属于这种人。爷爷很有商业头脑,累积大笔财富。而弟弟继承了他留下的所有财产,条件是非必要的状况下禁止与人接触。」
这样的说明让人讶异。想不到岬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么诡异的事情。我再次环顾这房间。
这么说,住在这房间的人果然是囚犯罗。
——————哒。
心情受到影响让肚子开始蠢动。雨香发出些微声音,我抚摸肚皮试图安抚她。
「他只跟我联络,用写信的方式报告近况。他女友的照片也是跟着信件一起寄过来的。我通常不会回信给他,但是他突然停止来信,所以我就来这里找他。结果就看到他被吊在这里。看见尸体前,我曾经看到他女友拿着一个圆圆的东西出现在门口。但是发现尸体后她就不见,大概是逃跑了。」
那时我才注意到,她手上的东西是我弟弟的头颅。
岬不再多说。我则想像起女孩抱着腐烂头颅奔跑的情景,她清除了头颅上的皮肉和内容物,才让头颅变成干净的骷髅头吧?
为了方便携带。
再想下去肚子极有可能裂开,赶紧硬生生停下血淋淋的想像。
岬低垂着眼帘,像是在悼念着弟弟的死去。她说她曾经忽视弟弟。直到弟弟死去才开始在乎吗?人类经常要等到失去后才知道醒悟。她的心因此而沉痛不已,决心追查弟弟死亡的真相。
「所以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查出弟弟的死因?」
「——————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