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好像是有了心上人。不愿接受父母介绍的婚事……那我要去帮忙了。
邻家太太走后,我不禁当场跌坐在地上。
我没有勇气奔赴正举行守灵的丧家,便沿着后巷到河边徘徊。安宁寺川两岸并列着许多洋房,其中一户人家的灯光亮着。二楼有三扇突出的窗蠢,房屋造型十分奇特。据说这些洋房是重机公司为招聘自西洋的技师所盖的家庭用宿舍。从嘴快的女佣口中得知,突出的窗台上按照年代别依序摆满了洋技师太太从小到大的照片。男主人一起床,习惯从女主人婴儿时期的照片起一一亲吻当作早晨的问候。很难想像在当地这会是普通的行为——应该也是风土病的一种吧?
走在已然变凉的冷风中,忽然听见林木蓊郁的庭院里有窸窣的低语声,越过围墙传来。这是一条介于洋房和河川间的河堤小路,平常不太有人走过。因为不想被认为偷听别人讲话,正准备快步离去时:
——没想到居然会到渠道边……
刚好听到这句话,便自然停下脚步想听个仔细。
——听说湖上的风是沿着暗渠吹过来的。
——可是并没有带走什么呀。
——嘘!
接着是一阵窥探我所在位置的沉默,不久之后两只乌鸦扑簌簌振翅离去,飞向近晚的天空。
我有些胆战心惊。
我快步走向大马路,在桥头正要转弯时,听见对面传来此起彼落的低哑交谈声。
——是新娘出嫁的队伍呢。
——是新娘出嫁的队伍呀。
是河边树叶转红的樱花树一起在低声说着。
晚霞中,几艘小船从下游慢慢滑过水面。上面的乘客有穿着传统和式裤装却长着鲫鱼脸的男人,和穿着黑色宽袖摆和服的鲤鱼女人,一行人都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船夫则好像是鲶鱼。
我呆呆地看着这画面,心想非同小可,然后发现坐在船中央、全身上下纯白装扮、看似新娘的年轻女子,低头正襟危坐。
——佐保小姐!
耳边突然响起说话声,我吃惊地弹跳起来回头一看,居然是大理花姑娘?她奔跑在河堤上试图接近船只,同时抛出手上的白花。
——佐保小姐!
她再次大声呼唤。被称为佐保小姐的年轻女子,一心一意地看着她的方向点头,像是在行礼。船的行列就这样消失在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