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我依然尴尬地进行着事务性的对话。手续告一段落,他注意到我的户籍资料,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你还单身啊?」我顿时无名火起。但是当场踢翻椅子走人,也太不成熟了。「是啊,都怪我没男人缘。」我果断回答,顺势问:「你呢?」「喔,我结婚了,两个小孩。」他说。我更加怒火中烧:我没问你生了几个小孩吧?他丝毫不在乎我的感受(他对这方面毫无感觉,这点完全没变):「让我想起以前了呢,到现在还忘不了一个人……」他望向窗外天空说。「咦?」我不禁在意起胡立欧接下来的话。「光彦同学。还记得吗?转学过来,拯救我不再被同学欺负……他是唯一对我伸出援手的人,是我心中永远的大英雄。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他去世以后,总觉得另一个我也跟着死了。」
听到这里,我终于挡不住满腔怒意,一把抓起文件,二话不说站起来转身回家。我不是那种坚持要别人回报我恩情的人,胡立欧却说:「他是唯一伸出援手的人」……
忿怒一时难以压抑。当天,我把糠床彻底用力翻了又翻,直到没力气再翻为止,任何角落都不放过。
蛋是在隔天出现的,所以我确定不可能这之前就在糠床里。话说回来,凡事都有可能会错意、自己多心就是了。
想过用宅配送给胡立欧,这念头也只是瞬间闪过。这种行为像极了跟踪狂的骚扰,我实在办不到。首先,连胡立欧住哪都不清楚了,不可能还待在小时候那栋公寓里吧。
蛋上的蓝色越来越深浓。我早就不放茄子进去了。蓝色到底从何而来呢?
从蛋出现后算起,隔天即将第五十天的早上,我发现蛋上浮现轻微裂痕。虽心怀好奇,也只能放着不管上班去。傍晚,我无心购物就直接回家。只见蛋的裂痕朝上,浅浅埋在米糠里。拨开上头的米糠仔细观察,裂痕扩大不少。裂缝中,传来口哨般的清澈声音。好怀念,似乎在哪听过,我竖耳倾听。是如风般的音乐。
那轻柔流泄的乐声仿佛曾不时忆起,当晚,我边听着边入睡。
隔天清晨准备下床时,却忍不住怀疑起眼中所见。房门前,坐了一个双手抱膝、茫然发呆的男孩,呈现半透明状态。
「哇!」
我不禁叫出声。刹那间以为身在梦中,但随即告诉自己:不,这是现实。一股可以牢牢完全把握住的现实空间感从脚底急窜而上。所以,他是幽灵?不过现在已是大清早了呀。
「……你、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的声音听来粗嗄。对方不答话,好似听不见。也对,既然浑身透明,大概也缺乏五感吧。总之,我必须走出房门进洗手间。万一他因此消失了怎么办?不,他肯就此消失吗?我悄悄从他面前经过,他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投影机投射出的影像。他似乎穿着五分短裤和衬衫,但无法判别花纹和颜色。我任房门开着,从洗手间直接走到厨房中摆放糠床的地方。出现裂缝的蛋——不见了。那么是孵化了?我一回神赶紧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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