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义的交际来消磨时间,读本微生物或天文学的书,实在有趣太多了。
「所以呢,比起跟男人交往,更想尝试养育小孩,这样比较像你吧!」
「原来如此。」
结果,找雪江聊也没任何结论(算了,一开始就料到了),只好不动那颗蛋,继续使用糠床。就在蛋出现第十天左右的某个早晨,正想如往常翻搅糠床时,我吓了一大跳。蛋变多了。而且一次多了两个。我感到一阵颤栗,立刻跑向电话打给阿姨。刚说完蛋的事,她就回答:
「蛋出现了?真是了不起。我听说这种事大概六十年才出现一次。你果然有资质呢。」
「六十年一次?别用这种像竹子开花的比喻。」
「真的唷,而且有三个对吧,算起来不就是一百八十年了?」
「那不重要,问题是我该怎么做?把它拿出来,腌床又会呻吟。」
「啊……」
阿姨为之语塞。我明白她回想起相同的经验,宛如切身。不久,阿姨略显焦躁地说:
「那,就只能放着不管了嘛。我也没聼说之后要怎么处理呀。总之我家现在很忙,最大的孙子明年就要参加小学入学考试了。就麻烦你多费心喽。」
说完就挂上电话。我当下闪出无济于事的想法:为何去世的不是她,而是时子阿姨?不不不,就是这种人才能长寿呀。一如往常,我将这股瞬间涌上心头的怒意用熟悉的顺序转变为断念,然后思考蛋的去留。
……用宅配寄给胡立欧如何?
胡立欧——不离男(注4)住在我老家公寓,是同一层楼的邻居。从幼稚园时起,到小学、中学,我们都同班。然后,我进入当地女子高中,再直升女子大学,胡立欧则进了某私立大学,而众所皆知这间学校跟我念的女子大学间,有相当多学生成为情侣。「不离男」这个名字,据说因为是他父母在胡立欧(注5)演唱会上认识,因而取的。是极为直接的命名,除此之外便无任何联想空间。这名字在他幼稚园时并未特别带来困扰,上了小学却突然成为大家捉弄的对象。虽说是小学生,也开始对日语语感有所领会了吧!不过,就算因名字怪而被取笑,如果当事人够坚定,过一段时间,也会慢慢变得理所当然,不知不觉间会被广泛接受,但胡立欧并非如此。别人怪声怪调喊他时,他总显得局促不安。如此一来,事态当然越加严重。基于青梅竹马情谊,放学只剩我与他两人时,我曾多次给他忠告:其实装作没听到就好了。然而,胡立欧总是以哭笑不得的神情回答:我就是做不到嘛。替他跑到校园正中央捡回被丢的鞋子(他说鞋子不见了,不肯走路)的人、替他重新影印被揉得皱巴巴的作业讲义的人;在他发现前拿出书包里的死蛇的人,都是我。眼看爱欺负人的孩子要盯上他时,我就不着痕迹转换当下气氛,拼命挤出其他话题。人前人后,我的确为胡立欧付出了大半精力。如今连我自己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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