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才会展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砚台精松了口气。
「你得到很棒的能力呢。不过这样的话,应该会更想尝试以前做不到的事才对。砚台精,你真是个平淡无欲的妖怪呢。」
直澄以平时那沉稳的微笑夸赞砚台精。砚台精静静注视着直澄,心想……
(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平淡无欲呢。)
直澄自幼便为病痛所苦。就算他没贪欲,会渴望有个强健的身体,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却从未说过这种话。既不羡慕别人,也不嫉妒别人。)
当时两人认识已有一年半,直澄常以苍白的脸色出现在砚台精面前。每次看到他,总觉得他日渐消瘦。
「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就算问直澄,他也只是笑而不答。应该是不太乐观吧。不过从那之后,为了不让砚台精担心,他就不再逞强。细问之后得知——
「因为你很容易生气。要是我逞强的话,你可能又会不跟我说话吧?让你担心,虽然心里不太好受,但总比你不跟我说话来得好。」
这种任性,很像少主的作风吧——直澄朗声大笑,然后呛了起来。直澄在任何人面前,总是细心周到,刻意面带微笑,不让人操心,但是在砚台精面前,却流露出像孩童般的表情。砚台精明白他的心思后,心中略为放心。
(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敢松懈,结果累垮了自己……这种孩子的模样是最不乐见的。)
直澄的眼神就像个普通的少年,但表情和个性却比一般大人还要成熟。虽然气色不曾好过,但他始终都很坚强。他以强韧的精神硬撑起几欲倒下的身躯。洋溢的才华,让直澄比原本的他更为强韧,更加耀眼。这令砚台精引以为傲,同时也为之黯然。
(他没来。)
直澄已有二十天没来看砚台精了。之前他感到身体微恙时,往往只要在床上静养十天,便能恢复。每当经过十天的休养,他以略显憔悴的笑脸来到六花之间时,砚台精总是暗自松了口气。
(再忍耐一阵子,就会恢复了。只要静养十天就行了……再忍耐一阵子。)
直澄之前说过,他都会这样告诉自己,像在念咒似的,在床上一直如此喃喃自语。从那之后,每当看不到直澄的身影,砚台精也会像这样念咒。但这次等待的天数,已多出十天一倍。等了二十天后,又过了十天。
(再怎么念咒也没用。)
砚台精如此暗忖,决定在睽违一百三十年后,要离开六花之间。他这还是第一次自行走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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