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过活。
十八岁那年,八月,除了风铃声和我们俩以外,四下无人的夏日午后。
当时我们躺在面向缘廊的榻榻米上,一面吃冰棒,一面观看小时候的照片。突然,话题转移到我死去的父亲身上。
在棱的询问之下,我并未多想,随口谈起当年的车祸及肇事夫妇的家庭。那时,棱关心起肇事夫妇的女儿来了。或许是因为年龄相近吧?他开始担心那个父母早逝又没人收养的女孩。
棱一心念着失去家人和家庭、孤独生活的少女。那个女孩名叫小日向纱矢。
风夏是个情感胜于理智的女人。
她明明和继父那么要好,却仍然无法原谅害死亲生父亲的夫妇。她曾说如果那对夫妇的女儿出现在眼前,一定会无法克制自己,赏对方一巴掌。
至于我呢?老实说,我对于四岁时便过世的父亲并没有思慕之情。说这种话其实不太检点,不过,我是因为亲生父亲死亡才得以认识了棱,所以我并不怨恨造成父亲死亡的车祸。我同情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的母亲,也怜悯死去的亲生父亲,但是,我因此认识了棱。占据我心中的情感泉源相当单纯,这就是一切。
某一天,小日向纱矢没被亲戚收养、进了育幼院的话题上了餐桌。风夏说了句「活该」,被父母训了一个小时。说穿了,风夏是个重情感的女人,而单纯觉得小日向纱矢很可怜的我,才是个薄情的人。
十八岁那年那个两人独处的夏天,话题从死去的父亲转移到小日向纱矢身上,应该只是单纯的偶然。不过,我和棱总觉得被那场车祸改变了人生的小日向纱矢并非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幼年丧父的风夏和我,难产丧母的棱,我们三人都体验过亲生父母的死亡,但是我们虽然失去了父亲或母亲,却还剩下其中之一,而他们也再婚了。换句话说,我们享受着一般平均值的幸福。可是,小日向纱矢却是孤孤单单地在育幼院里生活。这样的生活有多么不幸,只能靠推测来衡量,或许连这些琐碎的同情和怜悯,都是种极度的失礼。
十九岁的棱突然提议「联络她看看」。如果风夏和爸妈得知此事,不知道会说什么?我无法想像,却觉得这么做是有意义的。我在那一年的夏末抱着轻率的心态写了封信给小日向纱矢。
小日向纱矢在一个月后回信了。
我在信中拜托她如果愿意回信,请使用假名,而她也照做了,不过,她用的假名居然是「舞原」。哎,这在新泻是个知名姓氏,当时仰慕风夏的戏剧社学弟也姓舞原。虽然风夏从信箱里拿出信来时引发了一阵小风波,总之我收到了回信。
她花了一个月才写好回信,想必心中是千头万绪吧!不过,我觉得没有逃避回信这件事的她很了不起。她本人并无任何责任,但信上却罗列着「很抱歉」等等为父母引发的车祸道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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