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公司是典型的家族企业,只要受到社长一家人喜爱,飞黄腾达也不是梦想;然
而笨手笨脚又不懂得讨上司欢心的詹姆士风评很差,工作超过十年还是职员。因为长相阴沉,他也没机会和负责接待客人的女同事熟稔起来。
我真的很倒霉——詹姆士从那时起就常将这句话挂在嘴上。外貌、性格、家世、学历……没一样能拿出来讲的男人住在大都市,消遣可想而知是喝酒、赌博或买女人。但薪水微薄得无法让他沉溺其中,找女人只能偶而为之,赌博也只能趁假日在酒吧打扑克牌,他更不会沉迷到输得一屁股债。如果自己敢放手豁出去,人生可能有趣一些,但实际上他却是胆小如鼠又容易随遇而安的类型。因此,他选择沉迷酒精,毕竟酒是最便宜,又能长时间沉浸在恍惚情绪的消遗。
头几年,酒仿佛是有魔法的药。
回顾一天的工作,发发牢骚、喝着酒、看看周刊杂志上的裸女照片。
一旦喝醉,什么事都不重要,不愉快的心情也抛到九宵云外。醉醺醺的状态也助于睡眠。每天都用这样的方式过,不知何时连白天都忍不住想喝酒。詹姆士开始随身携带小瓶的酒,工作中也躲在厕所偷喝。理性渐渐被酒精麻痹,脾气变得暴躁,过去能容忍下来的事也变得难以承受,他会因为小事顶撞同事和主管、控制不了情绪而让商品从架子上掉下,甚至对女职员说粗话。他时而闹事、时而暴怒——这样的事一再重复。
宣泄完暴躁的情绪,心情也会好起来。不过屡次发生争端,他最后被迫提出辞呈,于是詹姆士安慰自己,「我原本就不适合职场,跟酒无关。」但那时已经酒精中毒。从此,他频频因为酒后闹事换工作,最后的落脚处是夜班警卫。不过四十岁到职后工作三年,差不多稳定下来时,又因为酒后闹出问题遭到解雇。厌烦的旧事重演让他自暴自弃,在开快车时不幸发生意外。虽然错在行人疏忽,但酒驾的詹姆士难辞其咎,加上受害者颈部受伤,他必须支付赔偿。
失业、吊销驾照,被债务追赶。詹姆士沦落至此,终于醒悟酒精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酒果真不是个好东西。」詹姆士深有体会。接下来,他多次前往公共职业安定所,千辛万苦找到学校警卫工作。
照实填写履历表一定不会被录用,因此上头全是假资料。
只要不发酒疯,就不会被解雇。詹姆士深刻反省,四个月间不沾一滴酒。虽然有时犯起瘾来像发烧般不舒服,不过他小心克制这股诱惑,小心不在人前说脏话。但压抑的欲望与日剧增,精神已达临界点,一整个星期想的全是美妙诱人的液体。
詹姆士摇头甩开这股欲望,继续巡逻。
「中学部校舍…教职员室……正常……保健室……正常……一年一班……正常……一年二班……正常……」他快步巡视到校园和教会连接的回廊,四周的大理石墙传来脚步的回音,大到有些吓人,「接下来是死气沉沉的礼拜堂啊,赶快巡一巡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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