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逞强?
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只要说句不舒服,母亲就会仔细看顾自己。若有必要,说不定还会在这个时间把自己带到医院去,这样至少比一个人待在床上忍耐要来得轻松。结果现在却还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床上忍耐,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蠢。从经验当中也知道,像这样熬一个晚上说不定有让病情加重,甚至让病情变得复杂的危险性。可是……
青波就是不想劳烦别人,不想习惯劳烦别人、被别人保护或是守护。自己是易碎物品,需要慎重的对待。青波不想被这样的框框给绑住,他想要跨前一步,所以才会这么做。
脑袋重重的,身体很烫,不知名的哄笑声在耳朵深处响起。
你真是笨!身体这么弱,居然还想逞强?你在抗拒什么?是自己还是命运?你以为你赢得过吗?
哄笑声变得高亢,中间传来低语的声音。
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放弃这些,接受一切。这样对你才是最合适的。
青波掩住耳朵、咬紧嘴唇。摊开手掌,然后缓缓地握拳,紧紧握住。
「哥哥。」
青波试着呼叫。眼前浮现的是那天哥哥的身影,同样穿着球衣。
时间是搬到新田的几个月前,深秋就要来临而阳光急速减弱的时候。当时青波睡在父亲公司拿来当员工宿舍的某间公寓房里。这个时期早晚温差很大,青波的身体不适应温差,每年都会病倒,那个时候尤其严重。不断地发烧咳嗽,进出医院多次。
每次只要发烧,就会觉得体内失去了什么。身体逐渐失去颜色,就像表皮一片又一片地剥落,最后连皮肤、骨骼、肌肉、血液全都变成无色,变成透明而逐渐消失,这种失落感始终盘旋不去。
够了吧?
青波埋在失落感里独自思索。
随便你们怎么折么我!
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抗拒,任由病痛摆布。就像随波逐流的枯叶,随着流水漂流。自己一直是这么做的,也只能这么做。
他放弃挣扎,闭上眼睛。
青波感觉到有人。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哥哥,哥哥的手正穿过球衣的袖子。在三房一厅一卫的公寓里,青波和哥哥共用一间房间,不过只要青波睡了,哥哥几乎都不会靠近。反而是母亲会频繁出入,甚至在青波床边守候到天明。
哥哥穿好球衣,拿起桌上的球看了一会儿,微微叹气,身体换了个方向。青波盯着哥哥的动作,两人四目交接。
<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