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指的动作,「思」地勉强挤出声音。
「这个嘛。因为会有个别差异,无法一概而论……考量到岁数,要是治疗方式顺利……我想最长三年应该是没有问题。」
「最长……那最短的话又是多少时间?」
「这个,嗯—这个嘛……」
「医师。」
洋三探出身子,从正面直直盯着年轻医师的脸孔。有几十年的时间,洋三就是这样持续盯着球员们的脸。有人迎着教练的视线点头、有人低头挪开目光、有人挑战似地回看,什么样的孩子都有。洋三就是由各自的表情中找出可能性,然后将他们送上球场。
「你可以吗?」
「可以。」
「好,去吧。」
「啪」地在背上一拍,然后送出场。虽然结果各自不同,不过送出去的背影个个都是挺直而充满朝气,背号清晰地浮现在正午的阳光及球场的尘沙之间。这里既没有阳光、飞舞的沙粒也没有背号,只有干净的白墙、铺着地毯的地板以及身穿白衣的年轻医师。这位医师被洋三一盯就挪开视线,没有自信地垂下了目光。
「医师,请跟我说。」洋三压抑着快要发颤的声音,保持平静耐着性子问道:
「内人最短大概还可以活多久?」
「嗯……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大约一年到一年半。」
「一年……」
就只有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怎么会有这种事。结婚已经超过三十年,洋三身为高中棒球社教练,过着只有棒球的岁月。有棒球、有球棒、还有甲子园。选手们奔跑、投球、挥棒。欢笑、流泪、咬着嘴唇、把手高高地伸向天空。这样的日子,整整过了三十年,结果却只剩下一年,短短的一年。
「那……」
洋三吞了口口水,脑子里似乎有昆虫绕圈飞舞,嗡嗡嗡嗡地吵得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教练,我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被孩子们这么一问,自己想必会毫不踌躇、毫不留情地加以喝斥:
混帐,自己该做什么,用自己脑袋去思考。
用自己的脑袋思考、寻觅而获取解答的人是强悍的,能够拥有不只身为球员、而是身为人类的某种韧性。所谓指导者并不是任凭己意来操纵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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