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而是要教导这些年轻的灵魂,确认身为一个人那份足以尊重、信任自己的韧性,让身体能力伴随着思考能力同时累积。然而,此刻洋三脑子里却有昆虫在飞,无法思考,忍不住对相当于儿子年纪的医师出声哀求:
「我该怎么办,医生,请你跟我说。」
脑子里有一半空白、一半麻痹拒绝思考。一旦思考了就得接受现实,只要动了感情,现实就会跟着来袭。很想什么也不考虑、什么也不感受,就像木偶一样照着别人的话去做。
「井冈先生,夫人还活着,之后也会随着你一起生活。」
医师紧紧交缠着手指,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细线。
「夫人该怎么样活下去,这点必须由你来思考。除了你,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这是春夏之交的时节,整面玻璃的外头是整片薄云的天空。直到现在,洋三都还清楚记得从云层之间所看到的蓝色天空。
虽然没有告知医师的诊断,不过圣名子似乎明显察觉了自己仅存的时间还有多少。
一边在床上梳着头发,一边若无其事地笑着:
「放心啦。我是巳年出生的,脾气很硬,这点你最清楚。对了,得遵照医师嘱咐才行。用不着担心啦,我会好好训练的。」
「训练谁?」
「当然是你喽,在说什么呀。我会教你自己一个人生活的诀窍,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不会感到困扰。我会好好加以训练,你要有所觉悟。」
洋三半是发怔地望着妻子边这么说边微笑的面容。该说这张笑脸是强韧、乐天还是迟钝,洋三找不到言语来加以形容。只知道圣名子的笑容既不是勉强装出来的假笑,也不是自暴自弃的笑,所以才更加迷惑。
换作是我,我办不到。
在被人宣判死期之后,居然还能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怎么想都不可能。就算好不容易看开、重新再站起来,一定也会沉沦、郁卒地度过好一段时期。
女人实在是了不起。
即使是自认为身心都已彻底熟悉的妻子,还是有洋三从来未曾窥见到的未知的部分,深不见底的场所。之前对圣名子所抱持的怜悯之情转为敬畏之意,洋三于心底再次低语:
实在是了不起。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圣名子相当地顽强。不但度过了医师所说的一年、两年,还在家里迎接第三年的春天。在圣名子出院的同一时间,洋三就用接近放弃的形式辞掉了教练一职。对于沉浸在棒球之中的岁月,洋三并没有后悔或是忏悔的意思,只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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