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
桦苗为巨爪掠过背后的感觉战栗时,想起上次战斗中,梵小羊也曾被一击打消。当时,她是捱了「半闭之眼」所发出的漩涡纹咒力,而这一次只是被某人抓住手就消失了。
这么说来──
(不会吧。)
桦苗猛然转头看向抓住他手的人。
那人就在面前,近得鼻尖几乎相触。
果然是上次那个称不上熟悉,顶多是见过的,身披斗篷、手持长杖、深戴兜帽的少女──「海因之手」。
兜帽上,散发阴暗预感的「半闭之眼」不时闪动;而底下的脸庞还是一样,即使能清楚看见,也无法辨识长相。梵曾说,那是因为「半闭之眼」的咒力阻碍了辨识能力;不过对现在的桦苗而言,她的长相一点也不重要。
桦苗一直期待与她再战以讨回一口气,却又迟迟等不到她,如今她近在眼前。胸中涌起的血气顿时冲昏这少年的脑袋,不禁甩开她的手。
「!」
奇怪的是,少女似乎是真心错愕地退开。见到她的表情──
「……?」
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让桦苗恢复镇静。
浓雾里,在脚下死像再也无力站起、逐渐崩散的感觉中,两人怀著令人焦虑的紧张互相对视,距离近得两人剪影甚至相错。
在长得不像仅有数秒的沉默中,桦苗心里冒出一个早该来的问题。
(她为什么要救我?)
两人各是「半开之眼」与「半闭之眼」的使者,理应是水火不容,见了面就要杀个你死我活(桦苗自以为),遑论互相救助。
因此,桦苗当然有此疑问。
但说出口的,却完全不同。
是一个直接来自眼中所见的──
「你在生什么气啊?」
怪异的问题。
「~~!」
接著,「海因之手」又不知为何,和桦苗认为的一样,生气地噘尖了嘴,像个小孩子──实际上,看起来也是个孩子──她就这么噘著嘴,以闹脾气的语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