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本来就是一种这样的东西。我对少女做出的事情,就和此时此地发生的惨剧没有任何差别。虽然因为「延后」而缺少切身的感受,但我也同样将一个女生化为一个包裹着布的肉块。死状也许比眼前的尸体还更凄惨。
我为了躲开流向脚下的血液而退开一步后,说道:
「吶,我是为了赎罪,赎开车撞死你的罪,才陪你达成目的……可是要为了这个而帮忙你杀人,那就本末倒置了。我不想做这种以血洗血的事。」
「不想做就不用做啊,我不记得有强迫过你。」少女说:「而且等到『延后』的期限结束,我的行动都会被取消。无论现在的我怎么挣扎,都只能暂时让别人死亡。那不就表示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没关系吗?」
就是这么回事。这名少女是已死之人。从车祸发生的十月二十二七日以后,无论少女想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她本来就不存在于这段期间内。不存在的少女杀不了人。无论十月二十七日以后少女杀了几个人,一旦「延后」解除,这些事情都将不算数。就像被宣布逐出比赛的选手不能一直赖在球场上一样,无论得到多少分数、无论有过什么样的比赛过程,一旦比赛结束,输了就是输了。
我也开始觉得既然如此,她说得就没有错,的确是「做什么都没关系」。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最后都会回归成一无害处的自我满足,和凭空想象的杀人没有什么两样。既然如此,至少让她在死前为所欲为,又有什么不好呢?不对,即使只是暂时性的,拿凶器剌人就是会流血,就是会产生痛楚,那么杀人终究还是杀人,无论如何都是不该做的行为,不是吗?
不过,现在不是为这些事情烦恼得没完没了的时候。现阶段最优先处理的事情,就是要尽快远离尸体。现在不是在这里辩论的时候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被人看到这些血就糟糕了。」
少女点了点头。我脱掉外套,披到少女纤细的肩上。只要把竖领的尼龙夹克拉炼拉到胸口的高度,从远处就看不出她身上沾满了鲜血。这件衣服还挺贵的,但只要「延后」结束,一切就会恢复原状,所以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我从门口探出头,确定大马路上没有人后,朝少女招了招手。
但她仍然坐在原地不动。
「喂,你在悠哉什么?快点。」
我跑向少女,抓住她的手想拉她起身。
结果少女就像断了线的傀儡一样当场瘫软在地。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就是所谓的『脚软』状态啊。」少女说得事不关己。
「这下子我可没资格嘲笑先前的你了,真没出息。」
少女只用上半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