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玲司哥数落,我还是很挂意。无论是抓住了自己所望还是失手让梦想溜了,人总有一天会离开街头,所以我很想知道接下来的故事。既然笃志先生从街头跌了下来,他所走的路很可能也会是我的路。
我请求香奈小姐给我笃志先生的相片,每晚都在围绕表演者的群众间询问。其中极少数表示好像看过他,但完全没有更进一步的成果。到头来,我只是耗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回奔波确认玲司哥仅靠电话搜集一晚的情报确实不假而已。
「你白痴啊。那只是浪费时间,别闹了。」
玲司哥不留情地说。
「我说你啊,背那么大的吉他跑来池袋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最近一次也没弹耶。不想玩了就把吉他卖给我,我从以前就很想要ES-335了。」
「玲司,你最近很常打小春吉他的主意嘛?」淳吾哥在我身旁笑着说。
「呃,那个,我当然不会不想弹啦。」
我们当时都在ISP的楼梯边,吹着混掺闷热车辆废气的风吃冰。假日之夜才刚开始,车站前挤满了脚步轻盈的男男女女。往行人穿越道另一头的北侧东口看,能见到在吸烟区边以合成器键盘弹唱的年轻女孩。再远一点还有个坐在百货橱窗前,面色忧郁地弹吉他吹口琴的大叔。才隔一条马路,我就完全听不见他们的音乐,也记不住他们的脸。这是个每日人次以百万计的都心车站,几乎没人会对路边的歌声多留点心,拐个弯就再也听不见了。
笃志先生是不是也被这片冷漠的泥沼埋没了呢?
§
「……我知道。我在docomo前听过他唱好几次。」
好久不见的Miu出现在东口时,我给她看笃志先生的照片碰碰运气,想不到她竟这么说。我突然精神都来了,追问:
「真的吗?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话吗?」
Miu不高兴地瞪我一眼。
「我怎么可能跟他说话。唱得那么烂,顶多只有20分。我会有点印象,单纯是因为他和你一样用电吉他,而且唱电光合唱团的人又很少见。」
「嗯嗯……这样啊……我问你喔,你有看过他在UNIQLO前面唱吗?上个月二十九日的事。」
我翻「老大」给Miu看,她摇了头。
「没看过。你调查这种事干嘛?话说,你最近都没唱是真的吗?玲司很火大耶。」
「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