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桧原同学也有很深的苦衷吧?」
「嗯。抱歉,我之前都瞒着你,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才要说对不起,让你费心了。这样啊?还有七天……」
初鹿野喃喃自语。
我们回到家后,压低脚步声走过走廊,以免吵醒芳江婆婆,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寝。
翌日早上,我想叫醒初鹿野而拉开纸门,结果在抱着膝盖睡的她枕边发现了日记。到头来,她还是选择「想起」。这也难怪。毕竟她身边的人们接二连三地消失,会想知道理由而调查自己的过去,是非常自然的想法。即使明知这当中也许包含会从最根本的层面撼动自我存在的致命消息,她也不能罢手。
我轻轻捡起日记,坐在窗边翻开。我丝毫不觉得,要是知道了「空白的四天」的详细情形,会让我对初鹿野唯这个人失望。无论她有着什么样的过去,我都有觉悟接受。哪怕初鹿野和一年前那两名国中女生的自杀有着很深的关系——不,甚至哪怕是初鹿野杀了她们两人——我对她的心意多半都不会改变。
我忍住想仔细看完每一页的欲望,翻动书页寻找一九九三年七月的日记。
我的手在某一页停下来。日记簿里有很多页都颇为空白,页面十分清爽,只有这几页密密麻麻地用小小的文字写了很长的文章。
上面将「空白的四天」的真相写得清清楚楚。
齿轮开始错位,是在一九九三年的二月二十八日。这一天,初鹿野漫步在积了薄薄一层细雪的大街上时,和意想不到的老朋友重逢。
船越芽衣与蓝田舞子,她们是国小时代和初鹿野一起上补习班的朋友。初鹿野注意到她们从前方走来,不及细想便连忙环顾四周,寻找有没有地方可以躲起来,然而对方抢先一步看到初鹿野。她们一看到初鹿野的脸,一瞬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总算惊险地把话吞回去,只说声「好久不见」。初鹿野也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应对方的招呼。
初鹿野能轻易料到她们吞下的是什么样的话。这时候,她脸上的胎记已经大到浏海遮不住的地步。初鹿野心想,她们应该满心想问她脸上的胎记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住不问。大家都是这样,一看到她的胎记便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盯着胎记仔细打量,然后才摆明装蒜地扯起无关的话题,但谈话过程中,一样会频繁地偷看胎记。那是一种掺杂同情与好奇心的视线。不过,他们绝对不会主动提起胎记。
初鹿野每次都心想,既然那么好奇,干脆老实问出来,她还比较轻松。只要问一句「你脸上的胎记是怎么回事」就好。但很少有人能想得这么深,相信大家都是将那当成肿伤似的,小心不要去碰触,很少能理解这世上也有一些肿伤,适度碰了反而可以减轻痛楚。
初鹿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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