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相信她们两人在她面前也会当作那片胎记不存在,离开后才拿来当话题,讲说「她的胎记好大」之类的。
然而,谈话开始后没过几分钟,船越就说「对了」并直视初鹿野的胎记,问:「你脸上的胎记是怎么回事?」
「不是单纯受伤碰出来的吧?」蓝田也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是我误会了,那先说声不好意思,可是我觉得,你好像是故作坚强。」船越说。「我说啊,如果你不排斥,我想听你说说这胎记的事。」
她们两人坦率地提问让初鹿野很开心,便开始说起来,而且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初鹿野像要把先前累积在心中的话都吐出来,对长出胎记后自己人生中发生的种种变化说个不停,包括别人对她投来的视线含意有了明显的改变;包括不时有人会因为看到胎记而显露出厌恶;包括她开始会抗拒说话时正视对方的眼睛;包括自己变得不管做什么都会意识到旁人的视线而紧张,结果就做不好;包括她越来越不敢出现在人前,假日往往把自己关在家里;包括在学校虽然逞强装得若无其事,内心却随时都担心受怕;包括没有人可以商量,她总是一个人烦恼。
无论船越还是蓝田都热心地听她说话。初鹿野之所以什么都说出来,是因为她确定「她们两人应该会明白」。之所以会这么想,也是因为无论船越还是蓝田,尽管情形不同,但都和初鹿野一样有着身体相关的烦恼。她们两人都很聪慧又有幽默感,是很有魅力的女生,但身上显眼的部位各有着对青春期的女生来说非常致命的问题(日记中并未针对「问题」详加说明,只是就像我以前被同学比喻为歌剧院怪人、初鹿野被比喻为阿岩那样,她们似乎也因为身体上的特征,被人取了不好听的绰号)。
花了几个小时诉说完自己的烦恼后,初鹿野对两人道谢。
「谢谢你们。以前我都找不到人说这些话,所以我好高兴。」
「别放在心上。能够知道像小唯这样受欢迎的人,也和我们有着一样的念头,让我有点高兴呢。」蓝田说
「你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找我们商量。」船越说。「话先说在前面,这可不是客套话,因为我们对你的心情能感同身受。」
然后,蓝田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小唯,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我们要不要也像现在这样,三个人出来见个面?」
在这个提议之下,初鹿野开始定期和那两人见面。她们每周聚会一次,互相诉说日常的不满与疑问,以及隐隐约约的一种活得很艰辛的感觉。每当她们三个人一起聊天,初鹿野就会陷入一种仿佛是同一个人格分裂成三个在谈话的错觉。多半是因为她们都是身体有缺陷的人,彼此有共通的观感。初鹿野时常会觉得佩服,心想她们竟然连自己这么细微的心情都能体会。
例如船越说过:「老实说,我实在不懂美容整形有什么不可以。不,正确的说法是叫美容外科手术吗?反正正式名称不重要啦。化妆、烫头发或是矫正牙齿就行,美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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