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倘若她仔细看,就能发觉。
他尊敬她、喜爱她,想要亲近她,永远留住她。
就好像用那佛龛,困住里面的观音一般。
她是他困顿中的正信、游方时的袈裟。他原本是被神诅咒的孩子,不被世人需要,是她来,宽恕了他。
她就像一束光,蛮横地闯进他寂寞的生命之中。
雪亮地光射丈余,从黑暗的心脏里挖出一条笔直的隧道。
她身子一歪,忽然倒在他的掌心里面,触感嫩白柔软,他看着她,忽然惊觉她是那样的小巧。
她从前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笑着望着他,贞静娴雅,高高在上,像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明月。
这一瞬间的触手可得,倒引得他轻轻打了个寒战。
容凤笙闭着眼,脸上燥热不已,感觉到他手心的凉意,忍不住轻轻蹭了蹭。
“好了好了,别闹我了。我就是有点困,没有醉呢。”
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在掌心,像是小兽的舔.舐,微微的湿润黏在皮肤之上,挥之不去。
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心间啃噬,酥痒难耐。
幽谧的香气拂过鼻尖,战栗是一种引诱,她的沉默也是。
曲折的光芒是引诱,她的吐息也是。
他俯下身,一缕头发从肩膀上滑落,落在她的面庞上。
也许是感受到了痒意,她轻轻蹙眉。
他修长的五指握住她的肩头,而她外衫滑落一角,露出雪白单薄的内衬,隐约可见肩颈的肌肤。
那缕黑发落进衣领中,他的视线也追随而去。
黑的发,衬得肤色胜雪,锁骨纤细修长。
她消瘦了不少。
他想起方才她站在门口,就像是一只竹笛,含在风的嘴里。
“母亲。”
他低低一唤。
这两个词抵在舌尖,像是冰融的春水。
时而滚烫。
时而凉意湛然。
她没有回应,他的指触碰到她的脸颊,软而温暖,就像是他吃过的白糖软糕。
“容……”剩下两个字,却被他化在唇齿之中,咽进去了,咕咚一声,牵引着喉结微微一动。
惶乱又怯弱,
卑微又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