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日,元宵已过,薛姨妈自命人回金陵,送信予薛蝌兄妹,而贾政新任命亦已送达,竟是点了学差,动身时间亦早,竟是不出正月就得离京。
但贾政早从林如海那儿听闻此事,实则早有准备,随时可以启程。
贾政如今唯一惦记的只有宝玉。
他方禀告贾母,欲将宝玉也带到任上,亦好让宝玉多与读书人接触,好能生出经世济民之念,晓得当以科举一道入朝为官,莫再如儿时淘气。
贾母却被他这突来的请求气坏了,捂着胸膛作声不得,直把在贾母身旁侍候的鸳鸯、琥珀等人吓个半死。
贾政跪在下方,低着头垂泪。
他不愿忤逆母亲,但听过林如海与他所说之事,实在不得不担心宝玉将来。
若只宝玉一人也罢了,但贾家将来,又当如何?
他过往自知自己做不得整个贾家的主,自有贾珍那族长在,他劝不住贾珍,亦说不动贾珍之父贾敬舍了道观,回家坐镇,好整肃家风,索性只与自己养着的清客们闲谈作乐。
就连宝玉的事,若祸不及他,他也因宝玉跟在贾母身边长大,有贾母溺爱,而不多管。毕竟看着宝玉往常随他去见外客,言行举止,从无差错。他们这等人家的公子哥,最要紧的到底是这些规矩。
贾政过往亦持这态度,宝玉再于八股文章上不学好,到底长相端正,带得出门,言谈间亦有些清雅道理。
但听罢林如海分析贾家如今处境,他如何不多存希望?
尤其那日林如海说要办女子学堂时,隐晦表达了元春在宫中当已有些作为,不久该有喜事传出,贾政更渴望借此机会,好中兴贾家。
此愿,实是他多年心愿。
跪着的贾政默默回想过往。
他不得科举入仕,在朝中位置尴尬,而他在家中同样位置尴尬,莫说族中有族长贾珍,就连这家中,又何尝不是还有一个大哥贾赦!
贾赦住在荣国府老宅,而他住了这宅院,已惹来些许非议。因此,就连家中事务的管理,他亦不敢越过贾赦去。只那贾赦是个终日沉迷女色的,哪里知道管辖这些!
贾政方渐将心愿转寄于长子贾珠,本以为凭贾珠之才,来日定可成就一番事业,偏这儿子死得早……
贾母、王夫人,暗地里多少有些埋怨,只恨他将贾珠逼迫太紧,才招来贾珠之死。
贾政自也痛苦,以自我劝慰,贾珠只是命数如此,实非学业过重之故。
但他多少也受了影响,此亦他后来不敢过于逼迫宝玉读书原因之一。
贾母气得捶胸许久,方恨恨道:“你若要带了宝玉去,倒不如将我的命带去!”
王夫人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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