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矛盾的,混在食物里的安眠药让我能在昏睡前取回片刻的清晰思绪。我被迫得把握这短短的时间,绞尽我那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袋来思考。若换作怜或铭次,他们应该能想出些头绪,但我就没办法。这些时间所思考的、所讲过的事全会在入睡的那一瞬间忘得一乾二净。听说有种叫做自白剂的药物也具有类似的效果。
大脑为了进入休眠而放松并解除警戒,失去束缚力的思绪将持续运转,在无意识间招出一切后沉睡过去。可见自白剂和安眠药的原理相近。我不禁认为这就是他们拷问我的原因。失去片段记忆真的满可怕的。
完全没有印象自己被问过什么,又回答了什么。大脑随着时间松懈,所有东西感觉都变得雾一般模糊不清。
除了药物以外,他们就是不断用针刺我。等到身体一受伤疼痛,他们又像这样替我治疗。
我不禁产生其实我早就死了,真的落入针山地狱的念头。据说那里会用一阵风把罪犯的伤势治好,好让他们永远遭受折磨。虽然我不只不是佛教徒,甚至还会偷香油钱,除夕夜也会去寺庙乱敲钟大闹特闹,可是我实在不能接受这样就得下地狱。难道这种事是看出身地或国籍决定的吗?
大小便原地解决。
谁都没来清理。
连我自己都不在意。
明明清楚自己身处恶臭环境,我却仍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很舒服,因为排泄让我体内的时钟动了起来。我从很早之前就全身赤裸,因此明白这种环境会对伤势造成不良影响。而我也晓得他们在帮我换绷带的时候,有替我擦拭身体。
我不是站不起来,不是不能动,是一点都提不起劲。
就算我偶尔试着站起来,也会因为眼前剧烈天旋地转马上坐下,再度往地上躺去。
我其实早就知道我眼前不远处有马桶和水龙头,只是连移动到那里都嫌麻烦。这股倦怠感明显是由药物导致,我目前虽未感到任何不舒服,同时却也丧失了想逃到更好环境的动力。
或许连被养在动物园里的那些动物都比我来得有干劲。
当我在想若伤势复原得差不多,是不是又要开始针山地狱的时候,「不逃不行」的念头微微涌上心头,只是到最后又觉得无所谓而忘了它。
大量水淋在我身上。
久违的水压刺激了我,让我稍微恢复清醒。
我不知道这些水是为了冲刷我周遭的大量脏污,还是用来冲洗我。绷带被拆下后,遍布于身体大大小小还没痊愈的伤口上的结疤,在水柱压迫下脱落渗血,使我因疼痛浑身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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